晕过去。 “咱们都进窑厂干活了,我还要学习啊!” 蒋昭延把笔和橡皮都一并塞在方渺手里,“对,步骤都写出来,中午我下班了来检查。” 方渺不想写这破数学题:“一上午我怎么能写完,这又没桌子!我还得趴在这地上写……” 但平时方渺写作业都是趴着写的。 蒋昭延没拆穿方渺,他划掉两道难的,“只做这些。” “不行啊……我背疼……” “背疼跟手指头有啥关系。”蒋昭延皱眉。 “怎么没关系呢,背连着筋,筋连着手臂,手臂连着手指头呢。”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想说什么,远处传来李匀的喊声,来不及再叮嘱些什么,蒋昭延又划掉一道题。 “就这些,不能再少了。”蒋昭延匆匆交代,摘掉方渺头上一根草。 “别偷懒,写错了罚抄。” 第19章 吃土豆长不高的 窑厂里七八个窑都是不带停的,连着轴转。 工人们把煤扛进窑,窑烧好后,需要一段时间的冷却,冷却好,工人们就要出窑,再是上窑,以此循环。 陈平朝拿着铁杆把冷却好的窑门撬开,碎渣哗啦啦往下掉,一股热浪涌出来,烤得脸都发疼。 等热气散掉一大半,陈平朝率先拿着长钩进去,把最外层烧好的炭勾出来。 这时候就不是煤了,而是黑亮的,很坚硬的炭。 窑里面就那么大一小块地方,蒋昭延跟着工人们进去,他们都穿着长袖长裤,脚底滚烫,窑里面如同岩浆扑身。李匀叮嘱蒋昭延,拿铁钩子勾炭勾紧,再放在筐里,千万别用手碰。 人是一块生肉,被这烧好的炭一碰,那就是一层泡。 等窑都清空,他们又紧接着搬煤进来。 窑一田满,陈平朝就开始烧火。 方渺上午在这树林子里待着也没闲着。 他趴在蒋昭延给他铺好的席上,鼻尖顶着根铅笔,看着一页的数学题眼前直发黑。 这些个题目瞧着这么眼熟,怎么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怎么做了呢! 磕磕绊绊做了两道题,方渺就睡着了。 顶部炙热的阳光顺着茂密交叉树叶的缝隙中落下来,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黄色斑点,落在睡着的方渺的身上,还有漂亮的半张脸上。 轻得几乎看不出来的汗从方渺的额尖露冒来,被削弱的光照着,方渺的脸蛋更白了。 受到很好保护,他看起来年纪太小。 几乎没人相信他快要十七岁。 而在几百米外,十七岁的蒋昭延早已在火炉般的窑膛里钻了多遭,和这些个工人们一样,浑身黑灰,亲娘来了也认不出。 也几乎没人相信蒋昭延才十七岁。 温度还在持续上升。 方渺被热醒过来,他揉揉眼睛,没有表,他也不晓得是几点。 目光落到被口水沾湿一小处的纸,方渺有些嫌弃,他把那张纸放到太阳底下晒着,有些无聊,换了张纸铺在眼前。 顺手扯过一片树叶,方渺把树叶子在纸旁边放着,拿铅笔一比一复刻着画。 以前在学校里时,方渺上课不听讲,也经常拿程文的武侠小说里的人物比着临摹。 比起做这些个头痛的数学题,画个树叶子对于方渺来说还是容易得多。 他画得很认真,把树叶的每一个经脉都观察得仔细,绘在纸上。 不知道画了多久,方渺闻到了窑厂那里传来的饭香味。 应该是快到吃饭的点了。 除了早餐,工人们吃的饭都是在一具大锅里做的,做饭地方很简陋,就在大通铺旁搭的一个小凉棚里。 做饭的是一个老妈子,是这老板的娘,每天到该做饭时就蹬着三轮车来,做好了再拿汤勺一勺勺盛好在泡沫饭盒里。 不知道蒋昭延啥时候才能结束,方渺没听早上人嘱咐的,自己钻出林子,果然瞧见挨着大通铺那处正往天上冒着烟。 循着记忆,方渺跑了回去,瞧见那小凉棚里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在做饭。 锅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