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轻易接话。 阿史那·枭烈也并未等他回答,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过,鞑靼与乌古是一群废物。他们两部只擅趁虚劫掠,既无力控制上京,也未能争取其他部落的支持,无需孤亲自回师,草原诸部便已联手将他们围剿殆尽,以此向孤表忠。” “昨日,两部旗主已被押至燕京,”他唇角缓缓勾起,笑意森寒,“孤亲手将他们削成了人彘,至于两部族人及其亲眷,孤也下令将他们尽数坑杀。” “上京危机已解。” 司马微心头猛地一跳。 鞑靼、乌古两部实力本就算不得强盛,可阿史那·枭烈出手之快,手段之狠,仍叫人不寒而栗。 不过,那两部杀死了太后,又屠戮阿史那·枭烈的子嗣,落得如此下场,倒也算咎由自取。 阿史那·枭烈道:“既然后顾之忧已解,草原诸部又都等着孤带他们南下,夺取中原膏腴之地。” 他转身看向司马微,“司马微,你替孤守住燕京,挡住北面杀来的裴啸之。” 司马微拱手领命:“臣遵旨。” 说罢,他迟疑片刻,抬起头问道:“那主公是要……” 阿史那·枭烈冷笑,眼神犀利:“慕容系不是在南边吗?” “孤要集结十万大军,与慕容系一决雌雄。” 第115章 北望燕京:燕王是他的君,他的神,他的天。 涿州北门城楼,长风呼啸,卷得“燕”字大旗猎猎作响。 慕容系负手立于城头,眺望着北方一望无际的荒原。 那片地平线的尽头,便是燕京。 拿下涿州之后,他又与铁勒兵马交锋数场,互有胜负,但总体局势仍在向燕军倾斜。 他刚夺取涿州时,阿史那·枭烈集结大军,意图南下与他决战。 但他才不跟他硬碰硬。 自己初定涿州,后方粮草辎重尚在转运,此时并不适合正面硬刚。于是,他改用游击之策,亲自领兵,以自身为饵,在幽州界内随机刷新,牵着北朔铁骑四处奔走。 敌军一来,他便退;敌军方撤,他又立刻回身袭扰。时而断其粮道,时而袭其营寨,时而伏击斥候,打完便走,绝不恋战。 至于新近收复的城池,则采取坚壁清野战术,将城外百姓迁入城中,命工兵日夜加固城防,让铁勒没粮可抢,也打不下加固后的城墙,只能悻悻而归。 如此往复数次,北朔军心大挫,士气日衰;反观燕军,却越战越勇,声势愈盛。 十五日前,李承晏率西川军与清海军自沧州北上,沿拒马河西进,与董武隆所部会师涿州,燕军三大主力齐聚于此。 如今,他已夺回幽州大半城池,真正截断了北朔南下中原的通路。 而裴啸之那一路,也已打穿桑干河谷,攻下居庸关,不日便可出山,进入幽州境内。 南北夹击之势至此已成,是时候发动最后一击,与阿史那·枭烈决一死战了。 燕京,近在咫尺;恢复大燕,指日可待。 恍惚间,他又想起第一世进京述职时的情景。 彼时的燕京,车马喧阗,冠盖如云。高头大马、官轿驴车、挑担叫卖的商贩,将城门洞挤得水泄不通。连京城的风里,都像是浮动着香料与金钱味。 只可惜,那是夕阳坠落之前,最后的余晖。 慕容系按在城砖上的手微微收紧,唇线也一点点绷直。 距离他第一世离开燕京,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 也不知如今的燕京,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燕京,帝都。 每一个大燕子民心中的故国圣地。 据探子回报,如今城中早已破败不堪,胡虏横行,百姓困顿,民不聊生。 每每想起,便让他心如刀绞。 第一世,他未能守住云州、守住大燕。 这一世,他立志一定要夺回燕京,夺回燕云十六州。 而现在,他已经离那座城很近了。 慕容系缓缓吸了一口气。 稳住,他做得到。 他一定做得到。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一声碎石滚落的轻响。 慕容系侧眸望去。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寻常兵服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