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胃底的心脏在跳动。 咚、咚。 他的心脏摇晃她。 是摇篮,也是消化。 死与梦相像,虚无是永恒的。 她不停地迁徙、抓取、获得,但在梦境中,能渗进她的躯壳,将她浸染冲刷的,只有幻觉。 恒久的孤独,珍稀的平静,和奇异的渴望。 渴望在烧灼她的皮肤,是渗进她每一寸皮肤的、无法洗净的盐酸。 极其微弱的痛,带来被称作快敢的痒。 ——再久一点。 她这样想着,但睁开了眼。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唤醒陆珥的,是薄毯搭到她腿上折叠的风。 目的地早已到达,司机不知何时回了家,车内只留下他们两个,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窗户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换气扇的低频的震动声从空隙传进来,安全出口的标志发着幽绿的微光。 她半梦半醒看到了殷非异的脸。 平素是纸一样的苍白,此时却被灯光映出青瓷似的朦朦青绿。 精致无暇,似鬼庙鬼相,不祥却移不开目光。 她莫名吞咽了一下。 “对不起。”她声音还没完全清醒,匆忙地坐直,没话找话,“你累不累?” 对比她睡着之前,他的姿势没改变半分,这么长时间,他的半边身体应该都被压麻了。 她过意不去,却见他唇瓣一动,好似叹气: “你不该醒。” 他虚假地温柔着,掩饰贪婪和渴欲,只道:“继续睡吧。” 陆珥低头看向腿上的毯子。 车里冷气开得足,殷非异很久之前预想到她会冷,早一步用毯子盖上了她的腿,现在她背后甚至冒了汗。 她伸手掀开,却无意间碰到了殷非异的手。 他指尖滚烫,烫得她躲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她挨得太近了。毕竟是夏天。 她找到了恰当的理由。 但是她说不出口。 他的手指突然穿进她的指缝中,紧紧攥住她。指缝厮磨,他也在一片黯淡浑浊的绿色里倾身……再低头。 越来越近,像忽坠的天幕,灰绿的囚笼。 她无理由地一抖。 “再躺回来。” 他的手腕和她的压在一起,交叠着,慢慢按在了她的腿上。 轻软地薄毯无法阻隔触感,手指密密麻麻,陷落,滑动,停住。 她张了张嘴,看向他的脸。 他眼底反射着青绿的光,像蝶翼上磷粉的幻彩。 他低声道:“我冷。” 这是谎言。 他掌心的温度,已经要把她烫伤。 像梦境成真,他重新将她拖进湿热的浴缸。 她胸腔发沉,深深吸气,再吸气—— “你渴了。”他说。 她昏然地抬眼,没有说话。 下一刻,滚烫的吻落下。 她成为食物。 但究竟谁算是食物,有一瞬间,她也分不清楚。 清淡的薄荷香无法让人清醒,只是在烧灼的味蕾上,加了一点令人恍惚的冰凉。魂魄勾连脏腑,宛转颓腻地淌。 暧昧的厮磨淹没在沉重的呼吸里。她满腹饥饿,不停地吞吮,耳边尽是飞散流风。 后仰,再后仰,直到泄力瘫软着往下滑,每一寸皮肤都苏麻发痒。 他的唇辗转着分开一点,又仓促迫切地落下,只勉强抽离一刻。 “……你困了。”他道。 沙哑的声音擦过她的耳膜,她脊背一僵,指尖在他的手背上掐出淡淡的红印。 他沉沉地喘夕,道: “不要走,留下我。” 她分不出这到底是命令,还是祈求。 她没有时间想,只抬头,在他的喘夕中,再一次碰到他的唇角。 尝到他唇角被磕破的血,也尝到他洪水一般粗暴、癫狂的渴望。 酒店顶层有露台,是他准备好的约会场所。 但没人分心多看一眼。 包下整层是个错误,卧室太远,等到床边,已经全都乱了。 头发乱了,衣服乱了,心跳也乱了。 她身上穿的是他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