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装,不要真。”她忍不住道,“你怎么能犯傻?” 殷非异淡声道:“做戏要做全套。只顾着自在,苦肉计没有效果。” 陆珥无奈。 他现在完全是明牌。这几句里,也完全没遮掩,她听出了怨言。 恨也好,怨也好,欺骗也好,他全都放在她面前。 扭曲着,像触手一般将她紧紧缠起来。 句句都是:不许走。 ——不许走。 “我没有吃饭。”他道,“只顾着等你。” “……”她复杂道,“没必要。” 殷非异走路有点不方便了,她努力把他往自己身上扶,却心知肚明,他完全没把体重往她身上放。 他只是紧贴着,纠缠着,触盆紧靠她…… 依偎着走过这一段空白的走廊,灯光惨淡,他袖子上有淡淡的花香。 她忍不住嗅了嗅,想分辨这是哪里来的味道。 他手臂肌肉紧了一下:“嗯?” 她咳嗽,故作镇定道:“没事。” 殷非异眼神忽地冷下来了,他疑心有抽过烟的人经过他身旁,让他身上沾了恶心的味道。 可他不敢动,只僵硬地撑着。 这层大部分都已经下班了,他们两个走到公司外,门外一大捧花映入眼帘。 放在门外的红蔷薇,经过了四五个小时的等待,已经不够新鲜。 像已经开始干涸收缩的鲜血。 陆珥怔道:“你的?怎么放门口?” 他淡淡道:“我没有身份,只能放在这里。” 陆珥的秘书知道他们正在离婚,已经用看“前夫”的目光看他了。全公司上下都很戒备。 她心虚。 按说她自己的私事,也没道理跟全公司的人申明什么。大家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看老板分分合合谈恋爱的。 公私要分清。 “你下次别来公司了。”她道。 虽说他想登堂入室,但现在只是稍微说了一句,要个身份而已,她…… 殷非异喉咙一干,声音哑了:“陆珥——” 她道:“我们在别的地方见面。” 想起他等的那四个多小时,她叹了口气,道: “你等我,我进去拿包,跟你去吃饭。” 装可怜对她没什么用。 但是今天,她也很想跟他多呆一会儿。 大概是夏天还没结束,而她又刚剪了头发。 但高强度脑力劳动后,陆珥开始犯困了。 在去往酒店的路上,车内没有灯光,忽近忽远的明灭灯光直让人昏昏欲眠。 殷非异坐在她的身旁,寂然无声,身上有清淡苦涩的花香。 他的呼吸没有声响。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点头惊醒,又茫然地垂下眼睛,再次被黑暗吸住。 “……来。” 寂静的低语落在她的耳边,她的肩膀被人圈住了。 一歪一倾,她恍惚僵直,额角抵在他身上。 黑色的西装面料吸走了她眼睛里的光,她眨眼的时候,睫毛扫过他的衣裳,沙沙地碎响。 靠住了。 “睡吧。”殷非异在她的头顶呼吸, 该吻她的额头,抚她的后脑,轻轻地拥抱她、拍抚她。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有唇瓣,若有若无地轻擦过她的头发。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睡吧。你累了。” 她该栖息在他的肩上。 再也不离开了。 第七十四章 74明天:“如果没有明天。” 漫长湿热的梦境。 如鱼一般,她耳后生出赤红的腮线,翕张着,滤出能将人溺毙的温水。 陆珥是生下来便一无所有的动物。 这一生落到哪里,便在哪里生长。 顺着水漂摇漫散,觅食,排泄,追逐族群,落单,沾了雨甩脱,继续游弋。 活着成为食物,尸梯成为食物。 ——被巨兽囫囵吞进口中,滑过他的食道,落进胃底,被胃液分解。 胃底临近心脏。 她溺在令人发烫的潮水中,厚重的红肉将她包裹、挤压、摩擦。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