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 殷非异垂下手,重新拿起了桌上摆着的半杯冰水。 玻璃杯的外壁凝结着冷水,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他的甲床因为低温泛白,指间沾了透明的水。 陆珥忍不住叹了一下。 他的神态好像有些寂寥,但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怕自己一张嘴,就说出“廖平真在国内,我已经知道了”。 她一言不发,咬着嘴唇看他。 太阳落得很快,被海平面的倒影吞墨,与海面的倒影相接,由长变圆再变扁,最后彻底沉入水中,只剩下流动着橘色的海面。 月亮变得更亮了,天幕由橙紫逐渐变成紫蓝,星星隐隐约约地蹦出来,一闪,又消失,再一闪。 她听不到潮声,只看到海浪偶尔翻出一些雪白的水花。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她错以为听见了血液流经耳膜的声响。 “今晚的海边很美。” 殷非异忽然说。 陆珥随便点点头:“确实。” 他把玩着手中的冰水,慢慢转过头,看向她:“我奢望,你能动心。” 这话太直白,前无铺垫,后无下文,陆珥猛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让人心慌的话,她心里很清醒,但仍旧不自然。 陆珥不知该如何回应,却又听见他说:“我本想在沙滩上,拥抱你。” 她咽了一下口水,道:“算、算了吧,外面太黑了。” 潮水漫上来,几乎吞墨整个沙滩,整片海变得漆黑无光,像天幕随着风滑落下来,摇动着将陆地吞噬。 无边无际的混沌张开巨口,舍不得吃下洒满绵密糖霜的点心,只能吞进,品味。 先吻再含,整整一晚,直到日出之时,吐出。 灯被关掉了,只有窗外的月亮和星星洒进微光,屋内一片漆黑。 殷非异道:“抱我。” “……”陆珥别扭了一下,并不准备听他的,依旧站在原地。 但殷非异站起来,主动靠近她。 他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全,她皱眉,没能忍心拔腿就跑。 因为短暂的心软,她无可避免地落入他的怀中。 整面落地窗像冰冷的水晶。 陆珥的侧脸被压上去,张口呵气,水雾变凝成一团,模糊了远处的微光。 殷非异贴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腕,低头吻她的颈侧。 他声音含糊,在吻的间隙断断续续:“我……该怎么取悦你,你才会动心?” “……别这么说。” 总说这些像是表白的话,会让她搞不清楚他的病情进展状态。 她会错以为这不是因为心理缺陷产生的病态依恋,误以为他是真正的情人。 陆珥缩了一下脖子,他顺势含主她的耳垂,舌尖向上卷。 “该怎么说?”他低声道,“你可以告诉我。” 他从未追求过谁,每天绞尽脑汁,却依然黔驴技穷。 他祈求她给他一个答案。 可陆珥说不了话,她的嘴被堵住了。 他的唇舌很蝉绵,像在索取,像在催促,想把她嚼碎再咽下腹中。 殷非异每天,都有很强烈的需求。 他似乎恨不得每时每刻都与她连在一起,永不满足,异常至极。 是不是他满足了,就可以停止了? 陆珥在心中默默地叹气,决定今天迅速结束,将他彻底处理好了,大概他就不会在缠着她了。 她伸手向下,却听见他沉沉地喘了一声。 “别碰。” “啊?”她被他抓住手腕,茫然地回头看他一眼。 不让碰了?又怎么了? 殷非异瞥了她一眼,平静道:“我刚做了结扎,不能做。” 就在今天,她做检查的时候。 一劳永逸。 陆珥惊得微微张开唇瓣,又被他趁势吻住。 她忽然想:他不是为了满足自己吗? 单薄的玻璃撑住她的身体,殷非异掌握着她,将她揉进手中。 刚才他拿着装冰水的玻璃杯,现在指尖变得极凉,绕着潮湿的水意。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