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一定帮忙补上。” 这样的好消息,令李老夫人当即松了口气。 下人又道:“安公子还另外让小人传句话,他说船是十日前沉的,消息确切,不会有误。” 沈棠面色就一顿。 昨日李悦才同她说,舅舅派去的是李家的亲信,称是七日前沉的船,因船失修这才出了意外。 若是十日前就出了事,谎称七日,便是故意在拖延时间,让知州大人发难李家。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李老夫人,有些难以启齿:“外祖母,沉船的事,想来不是外人做的。” 李老夫人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亦是心痛不已,可到底没有留情面:“派几个人去把人都看住了,严惩不贷!” 余下的事都是李老夫人在解决,明嬷嬷就陪着沈棠回了后院。 一路上见自个姑娘一言不发,她端了杯热茶上前:“姑娘莫担忧,这些事安公子能帮忙,想来便能解决。” 沈棠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劲,总觉得设这样一连串的局来针对李家,未必能这么快解决。 争夺御药商,涉及各方利益,又岂会善罢甘休。 安兰秋虽不是落井下石之辈,可哪有平白就帮忙的呢? “说起来,他与李家实在没什么交情。不过是他父母尚在时,两家来往近一些,外祖母也才对他这个小辈多几分信任。可这些年,他从未管理安家的事,由着安家上下处处针对李家,想来也没什么情分。” 明嬷嬷道:“或许是瞧着咱们要成御药商了,这才肯卖了情面呢。” 沈棠轻轻摸着茶杯沿,摇头道:“他没必要这么做。” 既然都不管安家的事,又岂会在意这些。何况他并非糊涂之人,在连知州大人都针对李家的情况下,御药商的事就十分不稳当,无端插一手反倒惹来一身祸。 “不过,肯雪中送炭,当是要记着人情的。” 沈棠不去深思生意场上的弯绕,她未必能想明白,只盼着一切平安无事便好。 “嬷嬷一会儿再去听听,看那钦差是如何说的。” 李徽是傍晚回的,知州大人审问不出什么,将他放了。 晚膳间,他话里话外都是对钦差的感激与敬佩:“我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官也见了不少,可像他这样官小胆大的,还真是头一回见。逼得知州大人要上奏弹劾,他半点不惧!” 李老夫人闻言点点头,接话道:“如此,那还真是欠了个大人情。” 这一日李家上下的心情当真大起大伏的,这会儿也都放下心来,欢欢喜喜地用着晚膳。 沈棠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见大家都高兴,亦陪着喝了些梅子酒。 知她不吃酒劲,明嬷嬷在旁边劝着,却到底没有拦住。 几杯下肚,眼瞧着脸色染了红晕,偏是唇边笑意盛着,教人不忍打断。 从饭桌出来,沈棠就被李悦拉着从侧门出了府。原是她午后让人在不远处的水桥边树底下扎了个秋千,说是要给她解闷。 沈棠这会儿面红耳热头也有些泛晕,荡不了秋千,便站在水桥边吹风。身子摇摇欲坠的,但眉眼间漾着笑意还挺高兴的。 李悦一脸膜拜地望着她,忍不住道:“还是阿姐厉害,否则还真不知道,竟是自家出了叛徒。” 不说昨日就察觉了不对劲,就说今日只听见消息,便能迅速判断出有人立马故意谋害,当真是细腻又敏锐的心思。想来她便是再练上三五年都不能及。 听她夸自己,沈棠望了桥下的静沉无波的水面,半会儿,轻启唇瓣:“下意识就往坏处想,未必是好事。” 先前遭遇的事令她忧虑恐慌过了头,以至于现在也难以消除那些下意识的设想。大抵是因过往十几年来的安稳,与经历过的血惺的场面反差太大,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才排斥这样的改变。 如今经人一提,她下意识地就审视自己的念头,可恍惚一想,这样又像掉进了另一层禁固自己的圈子里。 好像没有必要。 这都是她,影响便影响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