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若桉原以为醒来时,手脚会被全部束缚,然而并没有。 她睁开眼,依旧身处那间单人牢房,季方卿又出现在她旁边,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台奇怪的仪器,床架四角也新装了镣铐,只是眼下还没有拴住她。 浑身的酸疼不适,连同下腹那股熊熊燃烧的欲火,达到了全新的等级,有口难言的羞耻感吞噬了内心。 “姐姐醒了?”季方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将两个类似脑机接口的玩意儿挂回到仪器,笑着坐在了床边。 “你想干嘛?”她强忍生理上的痛苦,一边哼哼,一边坐起身退到角落,努力用冷淡的嗓音质问。 然而,她预设的甜美嗓音,将压抑的羞愤尽数化为无比诱人的娇嗔,并不宽敞的牢房中滋生着逐渐升温的情欲。 季方卿也察觉到她的异常——强制囚禁再叠加性瘾发作,没有什么比弱者的举步维艰,更能激起他的施虐欲。 就算他披着一副未成年的外表,骨子里终究是夏渊生一手带大的狼狗,嗅到一丝血腥味,就兴奋到跃跃欲试。 “姐姐,你听话,配合一点,我们先干正事。”少年的血气方刚与理性在做抗争,季方卿很想现在就办了她。 但是,小叔安排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舔了舔嘴唇,强行压住胯间的躁动。 “滚。”钟若桉不想知道他口中的“正事”是什么,反正肯定没好事。 “不要这样,姐姐——”季方卿扯过连接着仪器的两个脑机接口,整个人骑跨在钟若桉身上。 她剩余的力气本来就不多了,宛如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残叶,别说与季方卿抗衡,绵软的四肢连抬起都困难,每次反抗显得微不足道。 季方卿双手举着接口,俯身靠近她的太阳穴,既是哄骗又是威胁:“嘘——姐姐,你听我的。小叔没有那么好惹,我可比他好说话多了。” 他没料到这个时候了,钟若桉还会奋力挣扎,看来她底层代码中的“反叛”始终在无形中发挥作用。在新世界久了,季方卿早就忘记个体是会抗争的。 “你要做什么?不要靠近我!”她恐惧到了极点,虽然认不出那台仪器,但是结合夏渊生给过要“撬开”她脑子的指令,不难猜出,这个接口应该要插进她的太阳穴,跳豨〉遇过低效的审讯环节,简单粗暴地直接获取她脑中的记忆。 “看一下到底是谁在幕后捣乱而已,我知道姐姐是无辜的,应该是被人利用了。”季方卿嘴上的语气平静温柔,大腿却牢牢钳住她的腰,任她如何挥舞手臂,他紧握的两个接口持续逼近她的脑侧。“现在是我在审讯,你再不配合,就要换小叔来了。” “不行!”她的胸口一闷,仿佛被钝器狠狠捶打。 且不说提取记忆,会暴露系统和shadow的密谋,钟若桉不允许任何人去窥探她的脑子——里面有那么多美好的体验,全是她私藏的回忆。 凭什么h财阀权力滔天,就可以为所欲为?钟若桉有她自己的意志和隐私,根本就不是权势阶层的玩物。 “姐姐,听话,好不好?”季方卿的大腿使上了劲儿,见她还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不得不悄悄凑到钟若桉的耳畔低语,以躲避房间的监听。“小叔可是黑白两道都混的,姐姐也不想白白成为牺牲品吧?” 上次夏渊生狠厉又厌恶的眼神,在她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象。以夏渊生心狠手辣的程度,要抹掉她的存在,可谓是易如反掌。 一瞬间她有想过就此屈服,但要是给季方卿看到,她脑中与另外四个男人的欢爱经历,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伤害。即便钟若桉已经搞不清楚,她还能不能伤害到眼前的少年。 提取记忆的接口已经贴在太阳穴旁,带着电流的微针刺透了肌肤,直连神经末梢,从额叶前区直逼海马体,强烈的刺痛感伴随电击迅速蔓延开来,大脑仿佛被无情撕裂,剧痛让她不由抽搐。 “姐姐,会有些疼,不要反抗哦,越反抗只会越疼。” “啊!!好疼!!啊……”钟若桉艰难地尖叫,呻吟中带了无限的颤抖。现在她对季方卿说的所有话,全部存疑。 疼痛也好,快感也好,新世界中个体的五感,其实全部可以调整参数。 她这具肉体本来就耐痛,此时异常尖锐的痛感,早就超出了往常的阈值。 一定是季方卿趁她昏迷时,用某种方式动过她的感官参数,强行让她对疼痛和触觉变得更为敏感,方便他去施加非人的折磨。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姐姐变聪明了呢~”季方卿夸奖道。 “唔——你是故意的!”极度的疼痛让钟若桉直掉眼泪,此时她又失去了系统全能的协助,除了疯狂流泪,什么也改变不了。 “对,我是故意的,怎么了?”他得意地说道,大户人家少爷独有的情绪稳定和优越感,此刻让她恨到牙痒痒。“哈哈姐姐,你的记忆真是精彩呢。” 季方卿扭头望向仪器的显示屏,她的记忆已经顺着接口传输,如蒙太奇般开始闪现出大量画面。 各种零碎杂乱的片段,无情挖出来她藏在心底的秘密。既有日常美好的生活碎片,也有令人脸红心跳的性爱体验。 极致的屈辱让每一秒都成为无尽的煎熬,钟若桉用尽最后的力气,偏过头狠狠咬住了季方卿的手腕,那儿立即浮现出一圈通红的牙印。 她赤红着眼,凶巴巴地喊道:“你让夏渊生冲着我来吧。” “疼——”季方卿过于专注去挖掘她的深层秘密,没料到钟若桉会突然反击。他吃痛地松开了连接她太阳穴的接口,双手撑到了她的脑袋两侧。 断开了与仪器的传输,钟若桉的回忆暂时得以保全。 因爱生恨的四目相对,看透了彼此眼中最赤裸的欲望。熟悉的肢体相触摩擦,某种意义上,既是甜蜜的奖赏,又是揪心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