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茜怔然抬眼,和捡书的人对上目光。 风起了一半却又骤歇,少年的刘海将掀未掀。 纪与泽看着她,深色瞳孔在日光下隐隐透出一抹靛蓝底色,恰如画中定格的那一瞬。 ……粟优的画成精了? 视线被重力拖着下坠,宁茜瞟到少年的手指。 近距离看,纪与泽的手确实漂亮:骨节处稍宽,指骨凸出,第一个指节尤其纤长。 宁茜面色呆滞,可活跃的大脑却灵敏捉住记忆中一闪而过的话语——“纪与泽那双手,手指那么长,还从小弹钢琴……听说弹钢琴的人手指很有力。宁宝,懂我意思吧?” 这话的言外之意在宁茜脑海里徘徊不去:要是这只手用来操弄小逼的话……指尖顶到g点,应该能把人搞成小喷泉吧? “同学?” 纪与泽的呼唤将宁茜拽回来。他仍很有耐心,但已经叫了她三声。 宁茜如梦初醒。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意淫这些呢?当着正主的面回忆关于他的黄色废料,委实是阴暗不堪! 都怪粟优今早的话在记忆中阴魂不散。 同人女的影响力太强了! 如果说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巧合,那么接下来的事简直堪称一场酝酿已久的灾难。 扉页那张薄画纸本就在夹缝中摇摇欲坠艰难求生。宁茜看得惊悸,想抬手接过书时,悲剧发生了—— 它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滑了出来。 纪与泽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扯到书面上摁住。 可这一下,目光却是无可避免瞟了上去。 宁茜:“……” 感觉好像有点完蛋。 少年抬眸扫过宁茜的脸庞,目光又落回纸上。徐圣烨也想凑过来看,刚探出半个脑袋,纪与泽斜睨他一眼,勾唇合上书本。 徐圣烨:“?” 纪与泽:“堂堂副会长,光明正大想看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吧?” 徐圣烨悻悻道:“行行行,会长教训得是。不愧是清岚的高素质人才代表啊。” 纪与泽对徐圣烨的调侃一笑置之,将书本递给宁茜。 明明看到了,也认出了,却像看了幅与自己无关的画。 宁茜说不上自己此刻是哪一种心情,半吊子的惶恐和安心同时堵在心口,哪个都不彻底。 “谢谢你,纪同学。” 她接过书抱在怀里,轻声道谢。 这下误会可大了……但徐圣烨在,她也不方便解释这画的由来。 算了。宁茜安慰自己。反正徐圣烨没看到就好,纪与泽本人大概不会在意,更不会声张。 毕竟他连她的名字都没有过问。 风停了。纪与泽q裠叁u:镹林彐伊3饣三漆1柶微笑:“不用谢,小事而已。” 宁茜抿住唇没再说话。好官方的话,好官方的人。他每次帮助陌生同学都是这样吗? 纪与泽移开视线,抬腕看了看表:“走吧,徐副会长。” 宁茜知道再也没她什么事了。她余光瞟见两道身影远去,刚将视线垂落到书页上—— “喂,同学!” 宁茜抬眼望去,徐圣烨正回头呼唤她。身旁的纪与泽或许是出于礼貌,也一并回过头来。 两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宁茜没想到会有问名字的环节,但提问的人不是纪与泽,而是徐圣烨。 少年笑意未退,问得很随意。宁茜再清楚不过,国际部的财阀少爷们对一个普通班女生的兴趣不过是心血来潮。 但既然他问了…… 宁茜撩开糊在脸上的鬓发,稍稍提高了音量: “我叫宁茜。” * 都说人和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定律:一旦在某处遇见一个人,接下来就会频繁地碰见。 纪与泽本不信这话,直到两天后,他又在校园里撞见了宁茜。 ——还是被人堵墙角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