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朝汗如雨下，招呼着工人们把车厢里的货搬到人家老板场地里，等全部都清点好，他从裤兜里掏初烟盒，里面空空如也。 有时候忙急了，空盒子都忘了扔，顺带塞进了口袋。 陈平朝把那空盒子随手扔到地上，坐上彻。 开了一半，他把车停在街边的一家商店，进去买了一包大前门，随后重新坐回驾驶座。他没急着启动，把烟盒子给拆了，拿出一根咬进嘴里，点着火，一只胳膊搭在窗沿边开始吞云吐雾。 小满去世的这大半年来，陈平朝没了从前的干劲儿，经常活忙完了就在路边放空。 “笃笃。” 一个剃着很短头发的二十来岁的男人，手指关节叩响脏不拉几的车身，他低着头，“哥，能借根烟不？” 陈平朝掏初一根，对方咬在嘴里，他正要把打火机扔过去，对方却直接把头低的更多。陈平朝没多想，咔哒一声火苗蹿出来，给对方点着了。 “哥，你人可真好，我叫李匀。”李匀靠在车身上，一直盯着对方含着烟的嘴。 “昂，陈平朝。” “哥，你这是东边那窑厂的不？我没钱，听说那厂给的工资多，想去那干活。” 陈平朝抬起眼皮，他打量着对方。 这个叫李匀的男人穿着件白色短袖，上面带着一个牌子的标，身材高大，肩膀宽阔。 “你看着不像缺钱的人啊。” “不瞒你哥，前几天我跟家里大吵一架，已经被扫地出门了，浑身上下没一点钱，快饿死了，你救救我呗……”李匀声音放软。 “我们那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再累的我都能干。” 陈平朝笑了一下，他惯喜欢去帮别人，只要有人求他，他能做的都不怎么拒绝。 “上彻。” 陈平朝把烟屁股扔外边，等人坐好，启动汽车。 2. 陈平朝正在屋里睡得呼呼，干完活下工刚洗完澡穿着条大短裤的李匀敲响陈平朝的门。 “咋了？” “陈哥，你这有烫伤药吗，我这胸口烫着了……”伤口靠上，李匀看不着，手指头摸着那伤口。 陈平朝瞬间清醒了，他把人手从伤口上打掉，要去屋里找药。李匀却直接黏在他脚后跟后面，直接坐在陈平朝床上。 “陈哥，你这可真凉快……” “昂。” 陈平朝把药管子扔给对方。 “陈哥，我看不着啊，你帮我抹两下呗。” 陈平朝没多想，也给他抹了。 抹完了，他要收回去的手突然被李匀给拽住。 李匀手心很烫：“陈哥，你可真好。我要是个女人我一定嫁你。” 陈平朝激灵一下，他打掉李匀的手，“你给我滚一边去……” 3. 晚上烧好了窑，杨阔在外面支起一张小桌子，他买了凉菜和烧鸡，叫陈平朝过来。 趁着碍眼的不在，杨阔跟陈平朝掏了心窝子：“老陈啊，你那带来的李匀，我看着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家都能睡得了大通铺，就他不能，你把他弄到厂里来了他还真赖上你了是吧，现在还跟你挤一间屋子……” 陈平朝有些醉了，他手撑着额头，“哎老杨，你看你又想多了……他那不是腿伤了吗，回头发炎了还是我的事儿……” “你可别被他骗了！我那天分明瞧着他拿石头往自己腿上砸！”杨阔低声道，“我看他就是想害你，把你从组长位置上给踢下来！” “你看错了吧……”陈平朝意识不清，杨阔最近总是和他说李匀的坏话，这李匀也隔三岔五说这杨阔背地里总期付他，他都不知道该信谁的了…… 吃完喝完，陈平朝脚步混乱往自己屋子里去，李匀就跟算好了似的，一把把门打开，把醉醺醺的陈平朝给揽在精壮胸口上了。 “陈哥，你看你醉的……” 李匀把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洗好的毛巾给人擦脸擦手臂，“陈哥，你喝酒都不带我……” “……” “陈哥，我真伤心……” “……李匀。”陈平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