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渺他们几个刚到商场这儿时天还是放晴的,可还没在这儿坐一个小时,天就突然阴下来,周围都开始刮起风来,树叶都被吹得哗哗响。 几个少年都齐齐抬起脑袋往天上去望,摸不准这头上的乌云能不能被风吹走,要是下雨,他们肯定是摆不了。 就在这时,一张报纸不知道从哪被风刮过来,直直蒙在方渺的一张小脸上。 方渺皱着脸把报纸拿下来,本想要团吧团吧扔了,突然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勾住了他的眼珠子。 【申江建材制砖产品存缺陷,安重工地墙体出现垮塌险情,疑似一人受伤】 时间是昨天下午。 方渺默默念着,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很乱。 申江建材制砖。 这是蒋昭延工作的窑厂……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渺的心有些惴惴不安,他连忙拿给安佟去看,问安佟这报纸上写的是不是蒋昭延他们工作的地方。 安佟看清了上面写的,一张小脸刷的变白,点了点头。 “我,我们,还是,回去吧。”安佟提议说。 方渺忙不迭地点头,开始收拾起东西来。他的心莫名的砰砰跳起来——如果这件事情包道的是真的,那些砖都是蒋昭延那一批烧火师傅烧制出来的,蒋昭延会有麻烦吗…… 他得赶紧回去,给蒋昭延打电话。 天上开始往下掉起水滴子来。 他们几个人动作开始慌乱起来。 取画架上固定的钉子时,忽然吹来了一阵风,将方渺还没拿稳的几张画哗的一下吹散在空中。 “我的画!” 方渺叫一声,跟着画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张画着蒋昭延的纸却好似风中的蝴蝶一般怎么都落不下来。 方渺急着追画,只匆匆看了周围没车开过,前脚刚踏出人行道边缘,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一个街角拐了过来。 司机急忙踩刹,轮胎擦过地面发出了短促尖锐的刹车声,就差一点,车头就要撞上方渺。 方渺本人直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他害怕地喘着气,胸膛起伏。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车撞到了,要是被蒋昭延知道,他就完了…… 方渺捂着胸口,原本就紧张的心在此刻更是砰砰砰狂跳,后背都渗出一层薄汗。 他小口小口喘气,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又害怕自己的病发作。 安佟和武平在一旁直接吓傻了眼,跑过去把方渺给扶起来,空中的雨开始变大,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湿,泅成深色一团。 “方渺,你没事儿吧?” “方渺,你身上疼不疼?” “我,我没事。” 方渺顺手把被雨滴子打落在地上的蒋昭延的那张画给捡起来。可是已经诗了大半,沾了不少的灰尘。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撑着伞从车上下来,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看,“怎么回事儿你!走路不看路吗!” “不,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不好意思有什么用!耽误了我们的事儿你担待的起吗!” 武平立马帮方渺回嘴:“这也不能全怪我们,礼让行人,你知道吗……拐弯路口下雨天你还不减速慢行,差点撞到我朋友!” “你!” “阿平。” 一道低沉的声音中止了这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的话,只见那辆黑色汽车的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莫约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下来。 对方身形挺拔,眉眼轮廓很深,下颌线条利落,黑发中掺了几缕白,倒显得久经世事的成熟英气。 一个年轻人跟在他身后为他撑起一把黑伞,挡住一片湿雨。 那个被叫做阿平的年轻人立刻毕恭毕敬,转过身叫了一声,“蒋总。” “几个小孩在路上乱蹿,我正解决,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那个男人抬了抬手,走近方渺。他身形很高,站在方渺面前时,眼睛是低垂着的,因此显得是细长一条,可他的瞳仁又是那么漆黑。 “小朋友,没撞到你吧?” 方渺望着对方,不知怎得回事,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