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儿毕业时候,还能拿到技能证书,到了社会上能找工作。 这时候已经快五月份,早就过了报名的风潮期,缴费处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蒋昭延跟周遇重在窗口缴费时,方渺跟安佟两个就坐在墙根的等候椅上,两个人眼珠子都不能对上,一对上心里的难受劲就要涌出来。 缓了几秒,方渺搂着书包,小声问安佟,“你要上什么班?” “绘,绘画班。” “嗯?”方渺眨眨眼睛,“你怎么也来学画画,你都来上学了,学个你喜欢的啊……” “我,我没有,喜欢的。” 安佟揉揉眼睛,一开始,他也不愿意,周遇重非逼着他来,又说方渺因为他已经答应了……没办法,只能来了,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学什么,既然方渺要学这个,那他就陪在方渺身边好了。 头顶传来一声啧,“不准哭,好的不学赖的学。” 方渺抬起脑袋,是周遇重先缴费完过来了。 安佟把手从眼睛放下,垂着脑袋。 方渺看到安佟的哥哥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初纸巾,抬起安佟的脸,胡乱擦着眼泪。 很快,蒋昭延也回来,他将开好的发票一一理好,将其中一张折好,拉开方渺的书包,将发票整齐夹在书包的夹层里。 他蹲在方渺面前,认真叮嘱道,“报名老师上学第一天可以领画具,得凭着发票,我给你放在书包里了,你要是想要,可以去换,要是不想要就不领了。” 方渺的画具蒋昭延都提前按着标准买好了。 随后,他们又拿着其他的单子去领住宿用的被子还有热水瓶等,怕这两个从来没住宿过的挨着了期付,蒋昭延他们多缴了费,给他俩单独安排在一个四人间。 宿舍里被子都铺好,带来的衣服都给一件件挂好在柜子里,甚至热水瓶都接好水,等到实在没有东西能收拾了,这俩当哥哥的才停下来。 从窗外看,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屋里四个人都不说话,两个坐着,两个站着。 安佟先开口:“你俩,走吧。再晚,港口,要停船了。” 方渺垂下脑袋,咬着嘴巴不发出一点声音。 蒋昭延一见方渺这样,瞬间心就跟被人掏初来拿石头砸得稀巴烂一样。他宁愿方渺不要这样懂事,能像之前那样咬他抓他闹着不让他走。 他回过头望一眼周遇重,对方依旧望着安佟,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安静的宿舍内蒋昭延突然说。 “什么算了。”周遇重沉声说,“我把弟弟都送过来了,你可别跟我说不上了。” 安佟说:“学费,可贵呢,人家不给退的……” 蒋昭延吐出口气,扯回一点理智,“明天再走吧,小渺晚上没吃好,我带他再出去吃点。” 说完,蒋昭延便蹲下来把方渺背了起来,方渺立刻就把脸埋在蒋昭延颈窝,湿乎乎一片。 …… 还未入夏,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在蒋昭延发沉的脸庞上,他捞着方渺的腿弯,在人来人往的夜市中穿梭。 方渺乖乖趴在蒋昭延背上,右手拿着串梅花糕,左手手腕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的香酥鸡源源不断往上冒着香气。而蒋昭延的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刚从学校旁边的铺子里买的方渺爱吃的零食。 “还想吃什么?”蒋昭延问他。 方渺摇摇头,他把桂花糕伸到蒋昭延嘴边,“这个好甜,你尝尝。” 蒋昭延侧过头尝了一口,“嗯”一声,又想起什么,叮嘱说,“我给你买了两管牙膏,有不一样的效果,晚上记得用绿色那管儿。” “知道了。” 方渺把手腕上挂的香酥鸡拆开,捏起沾了辣椒面的肉丝往嘴里放。 “你尝尝。”他又弄点给蒋昭延吃。 蒋昭延侧头的时候注意到方渺嘴角还沾着粒芝麻,嘴角不再向下,原本锁着的眉头舒缓一些,“食堂是不是一点也不好吃?” “嗯!也还好,比张奶做的好吃点儿。” “这学校附近的路我都带你走了一遍,门口就是夜市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