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老板知道的。 他太没用了,钱都没挣够,连带蒋昭延去医院检查的钱都攒不够…… 如果孙昌平知道了这件事,会把他跟蒋昭延赶出窑厂还是…… 方渺不知道希望和绝望哪一个会先到来。 他太没用了。 燕县的路上已经开始有工人拿着铁锹在路上铲雪,发出刺耳的剐蹭声,尽管雪停了,可空气似乎更加寒冷了,在那台阶上坐了一小会儿,方渺就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冻成了八瓣。 方渺自暴自弃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拍拍自己屁股上的灰,他走到墙根找出自己的自行车,推着车往窑厂反方向走。 加上今天,蒋昭延就要昏迷两天了,方渺打算去往医院里问问,反正他明天也卖不了冬笋了,有很多时间。 按着问过的路线,方渺骑车骑了快有三个小时,终于找着了县级医院。他把自行车找位置停好,走到医院大厅里。 县级医院里的人只比他们先前去的镇医院只多不少,挨着天气寒冷流感的缘故,大厅里都摆了床位,药水瓶被铁杆子高高举起。 医院里弥漫着寒冷的药水的味道。 方渺攥紧了手,走到护士台那,“你好……我哥撞到头晕倒快两天了……” 那护士立刻抬头,神色严肃:“晕倒两天?人现在怎么样了?意识清楚吗?” “还在家里……一直昏睡着……” “那你要赶紧送到医院里啊……”护士皱了皱眉,她看对面十几岁的年纪,“你家大人呢?” “没有大人。”方渺说,“前几天下大雪,路不通……而且我们钱不够……” “你都没来看,怎么知道钱不够?” 护士的语气不太好,方渺急忙解释,“我找村里的医生观察了,说是大概率脑子里有血块,就算是来检查头部也要拍CT……” 护士沉默几秒,语气缓和了些,“是这么个理,我们医院是有CT,你要是凑够了钱就往这边送……” “嗯嗯!好的!” 望着对面黑亮的大眼睛,护士还是没忍住,“不过事先告诉你,我们这也只是能检查,确定好是积血了,也得到市里治疗,我们这暂时还没这个条件。” 很多人听到这,也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哦。” 方渺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对对方道了谢,背着筐慢慢往外走。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巨大的无助挟裹着方渺的全身。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好似梦游机械地抬腿走路。 太多艰难的问题了,对于这个从小就被另一个保护的很好的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就好比重重大山压在他的前方。 可方渺连第一座山都还没翻越成功呢。 “哎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啊?” 方渺被一声斥骂拽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踩到了别人在地上摆的小摊,而医院都离他十来米远了。 他慌忙道歉,把脚移开,蹲下来拿袖子擦干净自己踩的脚印。那是一个饰品小摊,上面摆了不少项链吊坠,不过看起来很奇怪。 怎么会有人在医院附近卖项链,真是奇怪。 “在这卖项链不好卖的……”方渺忍不住提醒,“你得到人多的集市上卖。” 说完也擦完了,方渺站起身要返回医院,那小贩抓住了他背上的筐,“哎你别走……” 方渺被吓一跳:“我没踩坏你的东西……” “别急……我还没说什么呢。”那小贩带着毛毡帽,面色关切,“我瞧你从医院里走出来失魂落魄的,怎么了?家里有人病倒了?” 方渺不欲多说,他神色戒备,“你快松开!” “我跟你说,我这项链就得在这医院卖。”小贩一脸神秘,“你知道为啥不?” “……为啥?” “医院治不了的病我这能治!”那小贩拍拍胸脯,食指扫过那几排奇形怪状的项链,“你知道这是啥不?都是我们专门从猛兽上卸下来的牙,专门驱邪震灾!” 方渺朝向医院的脚尖转了过来,他望着那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