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 “没啥,我这不出来晾衣服,瞧见组长窗台脏了。” 确保脚印子都擦干净了,李匀慢慢给杨阔的窗户栓插好,随后他揽上陈平朝的肩膀,撇开话题,“陈哥,咱俩的衣服我都装好了……” “……辛苦。” “这还是我第一回一个人跟你出这么久的差……” 光天化日之下,被这么拥着,陈平朝感觉挺不自在。 “是去干活,又不是去玩的。” “可是单独跟陈哥一起出去……” 那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一边去。” 陈平朝起了浑身鸡皮疙瘩。他踹了李匀一脚,李匀干净的灰色卫裤上留下个脏脚印。 “陈哥……我新买的裤子呢。”李匀低低的声音掺着几分无奈,细听下来又是纵容。 随后,这陈平朝就被李匀带着蛮力进屋,屋门被啪一声关上。 第38章 我让你敢给我哥下钉子! 晚上,组长区的一间石棉瓦房里响起一声痛叫,惊得几只乌鸦振翅飞走。 屋里的杨阔呲牙咧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出三层,抬起脚一看,拖鞋底子上扎了两三个钉子。鞋底子薄,钉尖穿过直直刺进他脚底板。 这他妈钱郭怎么拿的钉子! “他妈的!”杨阔臭骂一声,把钉子拔掉扔在桌上。 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声音,“杨组长,你怎么了?” 杨阔单脚跳着,过去开了门,李匀正笑眯着眼睛,抱着手臂倚在门框那。 “杨组长,你这腿是……被人打了?” 杨阔一看李匀这副样子就来气,他看不惯李匀很久了,表面笑呵呵,实际上这李匀暗着阴。你稍不防备他就拿尖刀子在背后戳你一刀了。 “哪能被人打。”杨阔没好气道,“踩着钉子了。” 一天天的,都净给他找不痛快!年纪大了位置朝夕不保,被老板劈头盖脸训一顿,家里孩子不争气打电话又说要钱,现下又踩了钉子! 杨阔只恨不得买两瓶白酒狠狠灌自己一番,醉上个三天三夜,这些个破事儿都别来沾身。 “还有事吗?”他不待见李匀,也没给李匀好脸色,双手就要关门。 “哎杨组,别急啊。” 一只胳膊挡住了要关上的门,暗色下,李匀的手中分明是一盒被捏扁形的大头钉。 “眼熟不?” “你!……” 杨阔瞪大眼睛,对上昏光下李匀蛇一般幽幽的瞳,掩不住的黠促,还有……几分阴狠,他眨眨眼睛,那分暗暗的阴劲又分明不见。 他有些摸不清李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钱郭拿漏了?是李匀撂的钉子?他以前确实阴过陈平朝,可那不都好久了,李匀现在来算帐?还是……李匀来替他那组员报仇,可他们怎么这么快猜出来的,钱郭这事儿做的隐蔽。 “是你?”他还是没忍住。 “可不是我……”李匀嘴唇勾起,漫不经心地笑着,“我是在你门口捡到的,就是觉得这钉子眼熟,我记得……” “记得啥?” “今儿下午老板汽车轮胎也扎着了,发了好大一通火,你没瞧见?” “什!……这我真不知道……”这钱郭怎么做的事儿! “你说怎么赶这么巧,你也被扎了……这窑厂是进野人了?要不咱找老板或警察来瞧瞧,下回再扎着杨组长你可就不好了……” 李匀笑得关切,就要进屋,“前儿个好像瞧着有人从你屋里鬼鬼祟祟出来,瞧着眼熟,像你组里的人,可别是害你的,要不我来检查检查,找找线索。” 这一说,杨阔急忙拦住李匀,两只手就差点把住门框。现在他管不上这钉子到底是钱郭漏的还是别人放的了,靠墙的柜门没关,里面还有重要的东西,李匀只要一进去就能瞧见。 杨阔整个人身体紧绷,“算了算了……” “怎么了?” “扎着个脚算什么大事儿……那么晚了,你也该歇歇了……“杨阔讪笑着,“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漏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