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背地里使点手段,可谓是千方百计。可真正难的是你能不能站起来,你能站稳多久?” 蒋昭延没有说话。 这几个月他跟着陈平朝把这窑厂里的事务流程不说全部摸熟,那也摸熟了七八成,孙老板有换杨阔意向,但明显还不够信任他,他还不是最好的人选。 这个节骨眼上把杨阔的事儿捅出来,他爬得也不会多么轻松。即便陈平朝没有明说蒋昭延也知道,就算他真取代了杨阔,那令人心信服呢? 见蒋昭延迟迟没有说话,陈平朝便知蒋昭延想明白了,他按住蒋昭延的肩膀,依旧沉甸甸的,“照我看来,升组长这事儿急不得,老板这人谨慎……你若是想,也不是现在,他后边肯定还有其他动作……” 陈平朝做了一个五指合拢出拳的姿势。 出拳的瞬间又快又稳,划出气流,蒋昭延望着,抬起眼睛,“我明白了,谢谢朝哥。” 陈平朝笑了一下,露出白齿,冬天太阳没那么毒,他的肤色又回正一些。 “听申城那边说,最近流感严重,不知道啥时候就传到这儿来了,你们照顾好自己。我走了,方渺要是嫌不舒服睡我那屋……” 蒋昭延愣几秒,“谢谢朝哥。” 一路走来,蒋昭延遭的恶意数不胜数,早已习惯,可在这窑厂,遇到陈平朝后,他也是第一回体会到……当弟弟的感觉。 “不谢,好好干!” 望着陈平朝离去的背影,蒋昭延捏紧单子,抬腿欲走时,忽感脚底钉扎的洞传着的钝痛。 但蒋昭延也不能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方渺。 对了,这方渺呢? 上午忙着干活儿,蒋昭延也没来得及顾着方渺,只记得当时他被陈平朝叫走时,方渺正拿着那几个大头钉子放在小白鼻子前闻…… 这边方渺正扯着狗链子拉着小白鬼鬼祟祟站在办公室门口探头。一上午方渺把窑厂放杂货的地点还有大通铺里他怀疑的可疑人员的床铺都悄咪咪扒拉了一顿,真没找着一个钉子。 想想也是,凶手怎么会把证据留下来呢。 现在,他要验证这钉子是不是办公室里头的,办公室不允许无关人随意进出,也就上一回帮着老板查账方渺才进去过一次,平时他根本不带往里面望的,生怕惹着里面的人看不顺眼,回头告蒋昭延的状。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文员一个人,方渺跃跃欲试。 “方渺,跟小白搁这看门呢。” 陈平朝出现在这一人一狗身后。他撸了一把方渺毛茸茸的头发,又朝这半蹲着的小白狗嘬嘬嘬几声,小白立刻兴奋地朝他腿上扑过来。 方渺可算得了救星,“朝哥,我想进办公室看看!” “看啥?” 像是很谨慎一样,方渺朝四周望望,没有其他人,他才把口袋里纸包着的东西拿出来,“找钉子。” 原是这事儿。 陈平朝把人手里的钉子一把夺过去,“谁让你把钉子装口袋的?漏掉了扎着工人的脚可咋整。” “怎么会……我拿纸包着呢……” “没收了,这钉子办公室抽屉里一大堆,别找了。” 陈平朝也不带方渺进去,他瞧见往煤棚走去的蒋昭延,唤人一声,等蒋昭延过来,他劈头盖脸给蒋昭延训一顿。 “赶紧把你弟带走管好,牵着条狗在办公室门口当门神呢,也不嫌碍眼,回头办公室东西丢了就赖你弟!” 方渺目瞪口呆。 “啊我都没进办公室呢……” 蒋昭延赶紧把这方渺和狗都拉到一旁。 方渺有些气恼地挠挠脸,这个组长咋这样啊,不让进就不让进呗,咋还把蒋昭延叫过来骂一顿…… 蒋昭延也是正忙着,他没时间跟方渺多费口舌,说话语气也有点冲。 “再给你讲一遍,你老实待着,别给我闯祸,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望着脸色有些黑的蒋昭延,方渺一瞬间就跟淋了雨的小鸡似的,缩着头,老实了。 人动静上老实了,心里没老实,一边给人张奶择菜一边眼珠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