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老了一岁。蒋昭延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手摆摆,方渺立刻长舒一口气,大字型倒在了床上。 而他打开方渺的语文作业本,帮方渺抄因为语文课睡着被罚抄的课文。 方渺舒坦躺到床上,两分钟后又起来去书包夹层里翻,翻出两个泡泡糖出来。 拆开泡泡糖外面的包装纸,粉色方形的泡泡糖中间有一条红色的果冻。 他把泡泡糖上的小果冻扣吃了,二话不说就把剩下的泡泡糖往蒋昭延嘴里去塞。 蒋昭延立刻躲过头去,说让方渺自己享受吧。 这么甜的东西,也就方渺爱吃。 方渺嚼着泡泡糖,说好吧好吧,把碰到蒋昭延嘴唇的泡泡糖一并放到自己嘴巴里,然后嚼嚼嚼爬上床了。 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盯着蒋昭延有一搭没一搭说废话。 蒋昭延已经长得很高了,坐在桌前给方渺写作业时背部弓着,面无表情很是严肃,眉骨很高,偏细的眼睛隐在一片阴影当中。 方渺看着,这才发现蒋昭延眉骨上有一道红色的印济。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跑下床,到蒋昭延身边去,两只手托着蒋昭延的脸去看那道痕迹。 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已经破皮了,露出红色的肉来。很是骇人。 只是因为伤口太窄,很难让人发现。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蒋昭延侧开了脸。 方渺摸出蒋昭延的脸好像有些肿。 他迟钝的脑子像是闪过一道光,方渺警觉问:“有人打你了?!大伯吗?” 要是真是这样,方渺下一秒就能冲到方建国面前吵。 “没有,我自己摔的。” “真的?”方渺在那强调,“你可别骗我,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会超级超级生气的。” “真的。” “怪不得你今天接我迟到了。”方渺信了,他蹙起眉头,撅着嘴巴嘴巴朝蒋昭延伤口那里吹冷气,“你下次别那么急。” 蒋昭延抬起眼皮看了方渺一眼,想说自己才晚来一会儿,方渺就坐上别人的车了。但最后一个字也没吭。 方渺又吹两下,很心疼,“吹吹是不是就不疼了?” 丝丝的风拂在伤口上,好像狗尾巴草在挠,泛着痒。 蒋昭延觉得不太舒服,习惯性想皱眉,忍住了,回答说,“本来就不疼。” 在工地里下班需要本人在签到表上签字,原本下班前半小时方建国就该来换蒋昭延的班,这样蒋昭延才能回去按时接到方渺,但因为方建国打牌太过入迷忘记了时间。 方建国签字时,蒋昭延站在一旁没走,“大伯你别去打牌了。” 替方建国上班倒无所谓,只是方建国打牌太上瘾了,经常接班迟到的话,蒋昭延赶回去接方渺会很费劲。 要是迟到,方渺能不高兴很久。 男人今天赢了钱,抬起头看蒋昭延时脸色还不错,“玩玩嘛……今天我可赢了不少。“ “今天赢了以后早晚会输光的。” 方建国变了脸色。 “他妈的!”他一巴掌扇过蒋昭延的脸,手中的笔尖在蒋昭延眉头划了一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还教训起老子我来了。” …… “怎么可能不疼!“ 方渺担忧地看着蒋昭延,跑去堂屋去拿了一瓶方建国喝的辣酒。 “这个!”方渺把辣酒倒在瓶盖里,拿棉签沾着辣酒要往蒋昭延伤口上抹。 他之前看到方建国脚扎钉子了,也是拿这辣酒消毒的。 “你快点啊,把头伸过来啊!”方渺医生举着棉签。 蒋昭延把头伸过来,棉签硬硬擦着,酒精渗入蒋昭延的伤口,蒋昭延额头的神经突突跳了两下。 方渺两只手扒着蒋昭延的皮肤,“你别老是皱眉啊。” 这样扒拉着,险些把蒋昭延伤口都给扯凯来。 这是真的有点疼了,蒋昭延的眉毛没有丝毫放松。他心急,朝蒋昭延脑袋拍了一掌。 蒋昭延抬起眼皮看一眼方渺,眉毛沉沉压着,流出一丝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