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双腿被分开的时候,胸腔里挤出难以抑制的惨呼。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凿开身体,那种剧烈的疼痛,比刚才所有的一切都要猛烈百倍、千倍。 “二哥……” 他在无意识的痉孪中喊出了声。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身体一样被生生撕裂。 你不是让我别怕吗?你不是说很快就到吗?那你为什么还不来? 被绑缚的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握着,指甲划过冰冷的床柱,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掌心攥紧又松开,抓不住任何东西。 眼罩被滚涌而出的眼泪打得湿透。他终于痛哭出声,像被撕碎了一样,一声一声地往外涌,止也止不住。 “求你了……二哥,来接我啊……” 一直压在身上的人听见他的哭喃有瞬间的停滞。 然而宋其真已经不能关注这些微小的细节,他很快失去意识,再次陷入昏暗中。 她行歌 蒋未之,你接到他了吗? 第9章 干净的侵害 宋其真再睁开眼时,眼罩和手腕上的桎梏都已被除去。 他躺在毯子下面,眼球迟钝地转了转。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刚刚做过的噩梦很恐怖,很真实。 然而随着五感渐渐回来,他看见这个陌生的房间幽暗空寂,除了一张床一张柜子什么也没有,通往门口的方向有五六级台阶。铁质的大门紧闭,上面挂了锁。 他听见对面狭小的卫生间里传来水滴声,一滴,一滴,是水龙头在渗漏。他嗅到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味。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 疼痛还在,从内向外地烧着,像有一把钝刀在身体里面来回拉扯。他的腿不受控制地发抖,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淌出来。他紧紧闭着眼,不敢掀开毯子看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回来。 角落里扔着他的T恤和长裤,他努力挪动着身体,脚一落地便狠狠摔下去。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哭,他一点点爬过去,将衣服捡起来。T恤已经彻底烂掉了,他只把长裤勉强穿好。 大脑里仍然一片空白。他离得那张床远远的,只敢缩在角落里。 许久之后,房间里传来断续的、含混的哭声。 这之后,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地下室,一只看不清脸的巨大怪物正缓缓向他逼近,然后扑上来,一口咬断他的喉咙,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那怪物发出“嗬嗬”的气声,就在他耳边,让他想呕吐,想疯狂大叫。 可嗓子像是哑了,完全叫不出声。他想喊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可他喊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不会来接他了,再也不会了。 就在那只怪物要将他彻底吞掉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哐当哐当的,像要把房间掀翻一样。随后是脚步声。那脚步很急,夹杂着呼喊,有人在大声叫他的名字。 “其真!” “其真……” 随后,他跌进一个人的怀里。那人紧紧抱着他,脸贴在他额头上,声音发着抖,一声一声地唤他。 他睁开眼睛,茫然看着抱着他的男人,费了些时间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宋其真终于崩溃。 他死死抓住蒋未之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你不是让我别怕吗……你、你不是说很快就到吗……为什么还不来?” “二哥……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这些话早在那个噩梦里过了千万遍,如今终于说出口了。可说什么都晚了。 蒋未之用力抱紧他:“对不起……对不起……” ** 宋原得知儿子出事后,立刻从国外飞了回来。 病房外面,蒋望章狠狠甩了蒋和韵一巴掌。他指着这个最受宠的小儿子,气得面色青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确切的说,这一巴掌也是打给宋原看的。宋其真去会所接蒋和韵,他不但撂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