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宫,你们在皇宫。 赵质就是这时候来的,把这番话听得完完整整。 段红萼见他来了,更是骂得起劲,她边骂边大笑。 赵质道:“你们都下去。” 侍女们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段红萼心道,冠冕堂皇的帝王,不也还是为了…… 但赵质取出一个风车,孩童的玩具,他把这风车放到她手边。 这是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 红萼抬眼望他,不明白。 赵质没呆多久就走了,甚至不与她搭话。 第二天赵质又来了,送给她一只小兔子,毛茸茸的,红萼想跟他说话,但赵质只是摸了摸兔子,走了。 红萼明白赵质要做什么了,赵质想要驯化她。 或许是觉得她这样的美人有利可图,无论是拿去和亲还是拿去做什么,都是一个很好用的物件。 红萼偏不。她把兔子杀了,用炭火烤,她宁愿吃兔子肉,多吃点,吃饱点。 她吹了吹风车,小风车转啊转,一并扔进炭盆里。 烧了,都烧了。 一连好几天,赵质都没有来。 红萼要求给些话本子、五子棋也好,但侍女听不见一样,不搭理红萼。 红萼在脑海里喊678,678休眠中,也不搭理她。 赵质再来的时候,红萼从身后抱住了他。 赵质掰开了她的手。 但第二天,红萼的禁闭结束了。 红萼茫然地猜测着,或许他不是为了驯化她。他是在看一个将军到底能有多大的恒心与耐力,他或许在测试,最后他把红萼归于危害不大的那一类,认定红萼翻不出血雨腥风,于是红萼有了些许的自由。 侍女们开始轻声细语地与她搭话,拿来她要的话本子,拿来棋子,但侍女不会下五子棋,只会围棋。 红萼才不会围棋,她只会五子棋。她要侍女与她下。她教她。 侍女不望她,只低眸看着黑白的棋子。 “为什么不望着我的眼睛。”当你与我对话,应当看看我。 侍女摇头:“奴不敢。” “我不会吃了你。” 侍女轻声笑,笑而哀道:“看了郡主,就要呆住了,呆住的奴没办法陪郡主下棋。” “那就不下棋了。”红萼推倒棋子,黑黑白白在地上蹦。 然而侍女并未如红萼所愿,侍女跪了下来,满地找棋子,一颗又一颗,黑的、白的。 红萼愕然,她慢慢蹲下来,有一搭没一搭捡棋子,黑的、白的。 两人的手碰着了。 为了一颗棋。 侍女惊慌地收回手。 红萼抚上那枚棋,递到侍女手里。 “好像我吃了你一样。”红萼笑。 侍女通红着脸,伏跪在地,一动不动了。 小乌龟。 红萼怨。 宫里的侍女都是小乌龟,躲在乌龟壳里,伸头就是一刀。 红萼不肯承认,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很轻很轻的疼意。 红萼还是没办法出玉芙宫,宫门紧闭着,她只能到院子里走走。 雪堆了一层,一踩一个脚印,红萼在院子里慢慢走来走去,她的身体仍然虚弱,只能支撑她懒散地散散步。 光秃秃的树枝上堆了雪与冰,红萼伸手去够,够到矮枝上的雪,握到手里捏一个小雪人,手通红通红她却感受不到冷了,反而是灼热生发。 红萼脑海里没有过往了,也没有未来,她捏一个微笑着的雪人,无论发生什么,雪人永远对她微笑。 红萼渴望一个人对她笑,看着她的眼睛跟她说说话,抱抱她。 她渴望有人平等地向她走来。 这天过后侍女们的言语更少了,她们成了保守主义,仿佛与红萼接触得少些,麻烦就少些。 话本子看来看去,红萼要新的,侍女们说得等。 红萼撑着手肘靠在桌案上,看着飘雪花的窗外,想着什么时候会有人来。 小乌龟侍女慢吞吞地出列,低着头,羞涩而害怕地说她会讲故事。 红萼对故事的兴趣不大,对她的惊喜多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