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我怕麻烦…” “怕麻烦司机,那就请个厨师过来。“克莱恩侧头看了她一眼,指节叩了叩方向盘。“你想什么时候学,什么时候学。” 他就知道,瓷娃娃是脸皮薄,生怕给人添半点不方便,所以每天偷偷摸摸地出去。既然这样,那就请一个过来,省得她到处乱跑。 “不用!“女孩几乎是立刻叫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以为克莱恩先生会盘问她,会训她,会说“不许再这样”。实在想不到,他竟然直接去从源头“解决”问题了。 可这太破费了。她这样住在人家家里,吃人家的睡人家的,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还要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专门请个人过来。 “我可以每天坐电车,不麻烦的,班上的梅丽莎也是每天一个人…”她说到一半,看见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话音就不由自主散了。 金发男人猛的打了把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 他侧过身,猝不及防地欺近她,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车窗上,把女孩困在座椅和胸膛之间。 熟悉的雪松气息瞬时将她包裹住,掺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一个人不安全。”他声音沉下来。“今天的报纸没看?昨天选帝侯大街上又报了失踪案。一个姑娘,跟你差不多大。在电车站被人搭讪,然后就再没回过家。” 他顿了一下,目光深深锁住她的脸。 “专门挑黑头发、黑眼睛的?这个年纪的下手。”他的语速很慢,“卖去伊斯坦布尔,或者更远的地方,卡萨布兰卡的暗巷,开罗的地下市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可女孩唇瓣微张,脸上的血色,已然一点一点褪得干干净净了。 活像一只听到了猎枪声的兔子,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轻了。 沉浸在那些可怕想象里的俞琬,当然没发现,克莱恩在瞥见女孩突然攥住自己袖口的小手时,眉梢动了动,唇角弧度浮起来一丝。 “赫尔…“她发觉自己嘴巴都不听使唤了,脑海里嗡嗡的。 那些“我可以”“我不怕”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克莱恩瞧在眼里,反手包裹住女孩凉冰冰的指节,另一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就这么继续开出一个街区,倒真停在了那家电影院门口。 他们也真看了那一部《蓝天使》。黑暗里荧幕闪烁的白光,把满场观众的脸映得明明灭灭。那是部爱情冒险片,在逃亡途中,男主角终于把女主角按在火车车厢的板壁上: “亲爱的,你难道不明白吗?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命就不再是我自己的了。” 荧幕上的男女主热烈地吻在一起。 克莱恩低下头,也在她唇角偷了一个吻。 这个吻逐渐加深,舌尖肆意碾过她的柔软,像要把她这几天所有的秘密都在唇齿间逼问出来。直到女孩几近窒息,羞赧的呜咽声溢出来,粉拳一下一下锤着他胳膊,才稍稍松开了一丝。 分开时,女孩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写满了惊魂未定,活像一只被人从洞里提起来、又忽然放回原处的兔子。 男人看得喉间发热。 下一刻,那双黑眼睛里映出来的自己无限放大,他低下头,重新将她细细的惊呼吞入喉中去。 最后,克莱恩几乎是抱着羞得没脸见人的女孩出的电影院,半揽着她,将她的脸颊藏在自己怀里。 可他当初没想到的是,瓷娃娃不单脸皮薄的要命,胆子也比兔子还小。 她还没从白天那个恐怖故事里缓过神来。 那晚,女孩的小手几乎就没离开过金发男人的袖口。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去书房拿东西,她站在桌边等;他去倒水,她就跟到厨房门口;他上楼,她亦步亦趋地踩着他的影子。 晚上更是一反常态地任他抱着,也不嫌他热了,一个劲儿缩着往他怀里钻。怕黑,怕闭眼睛。还是他一遍一遍低低地哄,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似的,才终于将她拍进了睡梦里。 克莱恩垂眸望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白天里的那点火,竟像被冰水一浇,哧地一声全灭了。 第二天下午,官邸里果然来了一个专门做中餐的厨师。绍兴人,姓陈,说是之前在柏林最有名的中餐厅檀馆做主厨,也不知克莱恩是怎么请来的,以后专门给小姐做中国菜。 俞琬心里暖暖的,鼻尖却发起酸来,半晌说不出话。 她想说“谢谢”,想说他其实不必这样,可那些音节全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最后只是红着眼圈,轻轻点了点头。 学到第七天的时候,她终于能够拉出一根很长很长的面条了,没有断。 女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眼泪也差点就掉下来。 她明白的,德国人过生日只吃蛋糕,不吃面条。可她就是想…想让他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里,尝一口她故乡的味道,哪怕只是一口而已。 想让他知道,在她出生的那个地方,一碗面可以盛下一百年那么长的生日愿望。 克莱恩的生日那天是个星期三。 那天清晨,他依旧是七点出门,在门厅里接过用人递来的黑皮手套。俞琬站在二楼楼梯拐角看他,心跳得像揣了一只蹦跳的兔子。 这时,金发男人仿佛也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时,女孩轻轻呀了一声,往柱子后缩了缩,只露出半个小脑袋,黑眼睛圆溜溜的。 “早点回来….”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应了一声,整理好手套,便戴上了军帽出门去。 他走后只不到半小时,女孩便被老将军叫到了书房去。 老人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电报,手里还捏着那副老花镜,瞧着精神头好极了。 “俞,好孩子,我打算去勃兰登堡打猎。” 俞琬的尾音翘起来。“今天?” “今天。”老将军站起来,抬手瞥了眼表,意味深长瞧了她一眼,又走向墙上那把毛瑟猎枪:“勃兰登堡来了几头雄鹿,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取下枪回来时,声音故意放低了些:“到时候,别让那臭小子得寸进尺。” 俞琬怔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脸颊才后知后觉地烧起来,和被炭火烤过似的。 老将军的黑色轿车驶出官邸大门后,整座房子又突然安静下来了。安静得能听见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像在数着什么。 喵喵: (*≧≦) 笑死狮子王老爹真的要去打猎了:儿砸爹只能帮你到这了。 完了还叫儿媳不要让臭小子得寸进尺,是让小小兔关键时刻把他儿子踢下床的意思吗(???) 知道真相的小德牧会不会一边感动一边恶狠狠对小媳妇说,下次准备惊喜也不准和姓周的说话。 坏坏又要等一周,好期待 安安: 我以为会先见见过去的亲朋好友,没想到先见的是不请自来的街坊邻居哈哈,果不其然克莱恩这个洋女婿又被大家点评围观了一番,为什么克莱恩每次试图说中文的现场都那么搞笑啊喂喂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有点中文喜剧人特质。还有小琬少女时期的旗袍居然只有胸围不合适吗?那身材保持的很好噜,小琬有空让克莱恩陪着裁几套时兴的旗袍吧,穿来穿去还是自家衣服最适合自己。 对了克莱恩你这么一个大个子大长腿坐黄包车得加钱吧,不行你自己下来拉小琬和宝宝体验一下也完全ok的哈哈哈哈 仙仙: 好幸福温馨的日子!话说他们现在是不是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之前战时看到德牧每天一点睡五点醒我都有点伤神。哼哼,小兔你敢报复你老公就等着晚上被操哭吧。小兔现在身材一定是前凸后翘,胸大腰细,怪不得每天都让德牧欲仙欲死。 霞飞路我记得是某个王牌飞行员曾经住过的地方,听到这里德牧拽紧了拳头,那段诊所修罗场真的好好品,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喵喵: 这次又是谁走漏了消息? 莱纳:不是我,我在蒙特勒搬砖,指挥官你没有心,只带那俩大块头不带我,我很拿不出手吗(???e??)? 维尔纳/魏特曼/胡伯特:+1 克莱恩:都来了谁干活?等飞机造好了下次带你们(内心os:你们几个损色还真不能和我一起第一次来,洋相给你几个看到了就是整个欧洲都看到了,等我熟练了再带你们来) 话说小小兔的校服还在吧,晚上找出来试试 ?老房子隔音不好,会不会是小情侣晚上那动静被邻居听到了八卦了出去 喂冰淇淋好甜好甜 ,毫不怀疑如果弗雷迪自己能稳坐,某个无良papa要让他自己坐一辆黄包车,他和老婆坐一辆。 蔚蓝: 克莱恩这洋女婿在上海也是出尽风头了!xd 琬琬的少女时期穿的旗袍现在不合身,看来被克莱恩滋养的很好啊!!应该要感谢克莱恩耕耘的成果!! 冰淇淋,吃的不只是冰淇淋,还有记忆里童年的回忆,琬琬想念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