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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少女秘密(1 / 1)

俞琬把书护在怀里,像是刚从狮子嘴里抢回胡萝卜的兔子。 “不准看什么?”男人明知故问。 说话间,便一步一步走过来了,不紧不慢的,仿佛准备扑食的猎豹,在草丛里收着步子。 女孩本能地往后一缩,腿弯便不期然撞到了床沿,整个人跌坐在了棉布被单上。床架“吱呀”一声,好似在替她喊冤。 那本《简·爱》从手里滑出去,摊开的书页里飘出一片干枯的玉兰花瓣。 “就…就随便看的书…”俞琬目光躲闪着。 克莱恩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与他平视。“随便看,一句话能拿笔描了两遍?” 女孩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天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神怎么能那么好?他不过是匆匆扫了一眼…. 克莱恩没碰书,倒是先好整以暇地看她。从她乱掉的发丝,到通红的耳尖,再滑到那因着喘得太急而微微张开的唇。 俨然一只终于被逼到墙角的兔子,慌得眼睛都湿了,却还抱着自己视为最后堡垒的胡萝卜。 “你出…你出去。”女孩结结巴巴的,书往怀里藏得更深,下巴都快埋进衣领里了。“我要收拾房间。”她胡乱找了个借口。 克莱恩的蓝眼睛慢悠悠从她脸上扫到那本书,又扫回来,耐心极了。 “我帮你。” “不要你帮。”俞琬难为情地别过脸去,视线定在印着小玫瑰的旧墙纸上。那墙纸还是她十四岁时挑的,粉底子上爬满花苞,如今颜色已褪得发黄,却还固执地香着。 克莱恩纹丝未动,只是指节敲了一下床沿,“笃”的一声,像是敲在她心尖上。 “你每次说谎,就喜欢眨眼睛。” 仿佛印证他的话,她的睫毛不听话地忽闪了两下。 男人瞧见这副模样,眸光微动,突然作势要抢,女孩吓得撑着小手往后仰,险些整个儿躺倒在了床上。 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开,他俯身在她微张的唇上亲了一下。 “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 俞琬脸烧得更厉害了,咬着下唇,小手攥着被单,连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躲什么。 分明都已经嫁人了,连孩子都生了,可那本书上的字,却像把自己瞬时变回了那个十多岁时,会为了书里一句“我嫁给他,因为我只爱他”而偷偷哭鼻子的、傻乎乎的小姑娘。 “里面写了什么。”他追问。 “没写什么….” “那为什么不敢让我看。”克莱恩不依不饶。 “因为那是我的。”她垂着眼睫,小声嗫嚅。 男人挑眉:“你不是我的?” 她被这句话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心脏跳得要蹦出来。 就这么呼吸交缠地僵持了好几秒,金发男人嘴角浅浅一勾,突然直起身,大发善心放了她一马。 “行。”他抱起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弗雷迪。“我下去。” 俞琬呆呆坐在床上,看着男人抱着小家伙出去。那门“吱呀”一声合拢,才急急跳起来,把门锁拧上。 然后低头翻开那本书,自己少女时代写在页边的几行英文小字,就这么跳进眼睛里。 will not be his little girl,(我不会做他的小女孩。)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拳头。 天,自己当年怎么会写出这般孩子气的话? 她脸热得厉害,几乎要忘了,忘了自己也曾夜夜趴在灯下,读一本家庭女教师与庄园主爱情的书,看到某个句子,会脸红,会心怦怦地跳,会偷偷地、却很认真地在旁边写下一个又一个青涩的念头。 女孩鬼鬼祟祟把书塞进衣柜最深的抽屉里面,退开半步,确认看不出什么,才长长舒了口气。 一回头,却在梳妆台镜子里撞见了自己,眼睛圆圆的,亮得像只差点被掀了老窝的兔子。 她以为,这场关于少女心事的“突袭检查”,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晚饭是赵妈和新来的厨师一起张罗的,做了整整两个小时。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清炒河虾仁,油焖笋,红烧蹄髈,蟹粉豆腐,蛋饺,清炒小棠菜…还有一锅火腿冬瓜汤,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把整间饭厅都熏出了烟火味。 俞琬让赵妈和阿贵伯也上桌来,赵妈起先还不肯,连声摆手“下人哪能上桌”,好说歹说才扭捏着坐下,却只坐半边椅子,好像随时要起来。 弗雷迪已经先吃过了,坐在一旁的小竹椅里,抱着赵妈给的米糕,啃得满脸白乎乎的,活像只掉进米粉堆里的小猫。 老人家越看越喜欢,凑过去逗他:“小外国人,叫阿婆。” 小家伙的蓝眼睛转了转,忽然蹦出一个字:“婆。” 赵妈一听,笑得满脸皱纹都堆到一处去了,直喊小少爷聪明,又说小少爷和小姐当年一样,“学说话快得唻。” 克莱恩用筷子已经很熟练了,可另外两个日耳曼男人坐在桌边,却像两尊被扔进了东方瓷器店的希腊石雕。 汉斯拿筷子的样子像在握军刀,手腕绷得死紧;约翰稍好一些,却也夹不稳红烧肉,颤颤巍巍地举到半空,又“啪”地掉回盘子里。 就这么掉了几次,两人最后都只好换了勺子吃,却一声不吭地把满桌子菜都一扫而光,连勾芡的汁水都被默默舀到了碗里去。 晚饭后,俞琬被赵妈拉着在沙发上说了好一会儿话。 许是隔代亲的缘故,赵妈一抱起弗雷迪,那小家伙就咯咯笑,两条小短腿蹬个不停。 老人家一边拍着孩子,一边讲起隔壁的英国太太去年匆匆去了香港;对面的买办老爷在战争后期的轰炸中不幸罹难;街口那家原本生意红火的绸缎庄老板,日本人来时当了维持会的差事,几个月前被抓进了提篮桥监狱… 可听着听着,俞琬就莫名有些着慌,某种不好的预感升上来。 院子里,阿贵伯在沙沙扫着落叶,汉斯和约翰在厨房修水管,叮铃咣当的。克莱恩却突然无影无踪了。 等她轻手轻脚上楼,整栋房子已经静下来,到三楼来时,自己的那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光来。 “赫尔曼?” 女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带着小动物般的警觉,屋里无人应答。 她立刻心道不好,几乎是小跑过去的。 克莱恩坐在她的书桌前,长腿委屈地弯着,膝盖几乎要顶到桌板。手里正翻着什么,而桌上,已经摊开了一堆“战利品:一个蝴蝶结波点发卡、几张画报,还有一本桃红色的书。 俞琬站在门口,舌头打了结,像只被人踩住了尾巴团的兔子。“你干什么…” 克莱恩抬起眼:“这是谁?“ 俞琬走近了,定睛一看,整个人像被火燎了一下,浑身血液“轰”地全都冲上脸颊。 那是从电影画报上剪下来的,被当年的她用糨糊贴在一张硬卡纸上,四角还描着一圈极细的花边。 克拉克·盖博,白衬衫配黑领结,头发梳得油亮,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分明刚从《乱世佳人》里走下来。 此刻,这张剪报被克莱恩用两根手指夹着,正正对着台灯,如同一份呈庭罪证。 “这是……这是我的东西。”她又羞又急,伸手要抢,可男人偏不遂她的意。 他手长个子高,只稍稍把剪报往上一举,她便怎么踮脚够也够不着,整个人贴在他胸口,像只急得团团转的小兔子。 女孩跳了几下,只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额上都沁出汗珠来,索性耷拉着脑袋放弃了,耳朵已经红得能透光。 “克拉克·盖博….” 她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quot你喜欢的这样?”男人下颌微微抬了抬,唇角扯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好像当年红极一时的好莱坞电影皇帝,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白脸似的。 quot谁……谁喜欢了!quot俞琬急得想跺脚。 “你不喜欢,剪他下来做什么?” “所有女同学都剪……”她咬着下唇。 这是真的,当时圣心女校里从高年级到低年级,没有哪个女孩子的铅笔盒里不藏着一张盖博的侧脸,课间传阅画报时,谁要是没有一张“自己人”,简直像领圣餐时没有戴手套一样不合群。 “他天天看着你睡觉。”男人放下那张硬纸片,声音沉了一分,又径直走过去,把墙上那张海报也“刷啦”一下揭下来,恶狠狠的,像在处置什么碍眼的敌人。 说着,又将那海报翻过来,背面竟然还有一行圆圆乎乎的英文,蓝墨水写的:笑起来最好看。 “他哪里好看?”克莱恩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瞬时间,女孩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她也说不清哪儿好看,只是那时候大家都说好看,她便也觉得好看了。 “眼睛….”她被逼问得没办法,紧紧闭着眼睛,几乎是胡乱咕哝出一个答案,语速飞快。 “眼睛。”克莱恩咬牙切齿重复了一遍,将海报拿近些,极认真地端详了两秒,“他眼睛没有我蓝。” 俞琬差点没被这话一口气呛在喉咙里。 “发际线高、耳朵太大。”他冷冷补充。 她眨眨眼,悄悄抿了抿唇:“人家是电影明星……”还是连修女们都偷偷谈论的那种,这句话她只敢在心底悄悄补充,没胆子说出来。 “电影明星。”那语气颇为不以为然。“他开过坦克吗?” 俞琬闻言一僵,黑眼睛圆瞪着,张了张嘴,半句话都没吐出来。 “没…”她老老实实答。 “打过枪吗?” 女孩摇摇头,心里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三十多岁的前装甲指挥官,在某些方面根本就像个小孩子,非要和一个都快五十岁、职业是演戏的明星比这些……根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可她也更明白,这男人轴起来完全不讲道理,十辆虎王都拉不回来,非得听到他想听的,不然誓不罢休。 这念头落下,俞琬轻轻绞了绞裙摆,上前一小步,小手试探着搭在男人胳膊上,扯了扯他袖口,仰着脸,声音柔柔地哄: “你好看。” 克莱恩闻言眉梢微微一扬,薄唇却依旧抿成一条直线,微微眯着的蓝眼睛仿佛在问:就这些? 她指尖蜷了蜷:“你最好看….你比他高,肩比他宽,眼睛也比他好看…” 说着,小拇指和猫爪子似的勾了一下他手背,挠得克莱恩心尖发痒,反手一把将她的柔荑紧紧包裹住。 隔了许久,女孩才听到一声短促的“嗯”,不咸不淡,像将军收到了一份勉强合格、但远未达标的战报,姑且算是…放过。 下一秒,克莱恩把那张剪报折了两折,看也不看,随手便扔进了废纸篓里。 “哎…别…“俞琬慌忙上前。在中国人的文化里,把印着人家脸的东西当垃圾丢掉,总归不有些…不大尊重。 哪知男人转身便逼近一步,将她直直困在了墙角。两个人相距不过几寸,女孩整个人被罩在他的影子里。 “你喜欢谁?”他声音更低,仿佛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 “你….”俞琬被那一瞬不瞬的蓝眼睛看得双腿发软,小手背着,指尖无意识往后扣着墙纸。 “大声点。” “你。”她尾音发颤,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呼吸间都是他的雪松气息,心跳咚咚直震着耳膜。 克莱恩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转瞬间便低头吻下来,这一次更深更长,直到她双腿发软才堪堪分开。 见她喘息未定,目光却还往那废纸篓飘,又没好气道: “扔了就扔了。”他板着脸,“要剪,剪我的。” 他女人小时候眼光不行,好在后来总算对了。 女孩小嘴微微张开,哪有男人会主动要求妻子剪自己的照片贴在墙上的?“你又不演电影……” “我不演给别人看,只给你看。” 俞琬呼吸一滞,像是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心口,一时忘了言语。 她站在他面前,黑眼睛水亮亮的,像只被夺了胡萝卜又不敢伸爪子的小兔子,又好似一只骤然望见一整片胡萝卜田后,不知从何下口的懵懂兔子。 正怔忪间,金发男人却已缓步回到了书桌前。俞琬的心又跟着提起来了,眼见着他的手指精准落在了那本桃红色的书上。 她的呼吸下意识屏住了。 “别….” 然而为时已晚。那本软皮小书已经被郑重其事地拿起来,封面上画着一对相拥的男女,线条极简,却暧昧得惊人。书脊上印着一行烫金法文: 《lamant de minuit de nana》娜娜的午夜情人们。 他垂眸翻了两页,眉梢饶有兴味地一挑,若有所思。 女孩的眼前却顿时一阵阵发晕。 那本书……那本书是她九年级那年,一个高年级的学姐红着脸、做贼似的塞到她书包里的,说那是“名著”,但千万不能让修女看到。 她夜里蒙着被子,在夏天一个热得睡不着的夜晚,终于抵挡不住好奇心,就着半截蜡烛偷看了一晚上。直看得脸红心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到后来,又忍不住拿出来偷偷瞄了几次,直到有一天心慌害臊得厉害,下定决心告诉自己这是错的,再不能去翻了,便拿手帕包起来,更深更深地藏了起来。 再往后,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放在哪儿了。 天知道,这个侦查能力惊人的男人又是怎么翻出来的。 如今,它正被克莱恩捏在手里,如同拈住一片会烫人的炭。 俞琬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般,本能地上前两步,又猛然顿住,正要往后挪,男人却长臂一伸,顺势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该来婪的总申要来的。里,不容挣脱。 “《娜娜的午夜情人们》”,他大剌剌念出来,语气淡得仿佛在念一份机械说明书。 他垂眸看着怀里僵成木头的女孩,心里想的却是,他女人小时候……可比想象中要“不乖”得多,秘密也丰富的多。 女孩光是听着那书名,就眼前发黑,只羞得想一头钻到地底下去。 “我、我,那时……”她声音虚得像被吹散的烟,“是同学塞给我的,我…我根本没怎么看…” “没怎么看。”克莱恩唇角勾了勾,“那你脸红什么。” 就这样被戳穿,俞琬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小手一撑脱离桎梏,转身就要往外逃,可脚还没迈出半步,就被他从身后一把捞了回来。 男人干脆圈着她的腰在桌前坐下来,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热得发烫的耳廓,气息沉沉的,烫得她浑身一颤。 “没看完,却记得把最喜欢的段落折起来。” 女孩窘迫地呜咽一声,几乎就要当场得哭出来了。 他看见了,大约赵妈拉着她叙旧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回这里,把这本书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了。 她记得的,那本书里,有一页被她反复折过好几次,纸都软了。当时自己看得整张脸都像点了一把火,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学,第三节课就打了瞌睡,被修女罚站了半小时。 “赫尔曼……” 她彻底软下声央求,小手抓着他的衬衫,分明在讨饶,“你还给我好不好。” 殊不知,金发男人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只单手翻开那页折痕最深的段落,目光从上往下慢慢扫过去。 他的法语好,读这种东西毫不费力。 俞琬眼睁睁瞧着他的眼睛在书页上移动,像在扫过一片埋满地雷的阵地。 “别看了…”她声音虚飘飘的。“我那时….我都记不得了。“ 克莱恩听了,轻轻哼笑一声,正儿八经将书往她眼前一递。 “记不得我就念给你听。” 于是,就着台灯昏黄的光,他当真开口,带着冷硬的普鲁士腔调,一字一句朗读起来。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唇边带着爱情才能给予的、比幸福更柔软的疲倦……他手掌贴着她的背,指尖留下一条条发烫的路……” 那些法文从他唇间流出来,莫名的低沉撩人,如同滚烫的细沙,从耳根一直灌进了脊椎里。 她以为少女时期那些羞于启齿的夜晚,永远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可现在,有人正用那双蓝眼睛,一句一句掰开来,慢条斯理读给她听。 俞琬没听完便扑上前,双手捂住他的嘴。 “别念了!”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叫出来的,音量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仙仙: 啊呀呀,到我熟悉的地方了,武康路那片附近我也爱去逛,逛几遍都不腻,春日晴朗配上玉兰花开,好生动明媚的景象。 原来琬妹曾经想嫁给乱世佳人里的白瑞德,克莱恩看到海报,看到批注,那想必还有少女时代的日记吧!日记里老是提到一个叫“周哥哥”的人。大醋坛子看到这些又得把妹摁在床上狠狠教育一番,闺房play开起来!妹捂住嘴巴不敢出声,绞紧下身想让臭男人赶紧结束,结果这男人更起劲了翻来覆去换好几个姿势。楼下听到动静的阿贵伯和赵妈:“洋女婿战斗力惊人。” 喵喵: 脸皮薄的小兔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厚脸皮的老公,哎呀妈耶,明天带你去买,第一次来老丈人家就这么自来熟了吗,终于理解了美国人说他的那句他是来登基的,吐槽的太对啦! 赵妈你跟大小姐说话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必要吗,洋姑爷他中文还没那么好啊啊啊,就是要在他面前大声说他坏话,然后还要拿那种上下打量的眼神一边看一边说,给他点学中文的压力。 这趟没白来,老婆的闺房肯定有很多少女小秘密,你就看吧,一看一个咬牙切齿的强吻hhh好期待。小东西小小年纪心思挺多(メ)老男人血压升高会怎样惩罚小兔呢? 特别理解琬,看批注这里,有种小学时候写的作文,突然被人翻出来那种无地自容的囧。 小兔:完了完了咋没想到这一茬,早知道先发电报让赵妈都收起来了 真的好好笑,德牧估计要把他老婆这些黑历史全部打包带走,以后慢慢逗她,因为他觉得很可爱。 : 克莱恩真的好自信,就会那么几句上海话,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用了。洋人说上海话,场合还是对的,吓死个人了,哈哈哈哈。 下一章是不是就是克莱恩光明正大翻阅老婆的少女心事,琬得害羞成啥样!弗雷迪第一次来到公主房,不知道有什么感想。但是克莱恩第一次来到老婆的公主房,回去后是不是得比照着也给老婆布置一间? : 看俞琬回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俞公馆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房子还在那里,白玉兰还在,旧沙发还在,阿贵伯用心打理院子,赵妈还记得阿婉爱吃桂花糕,俞琬的房间和离开时一样。但一切又变了,福开森路变成武康路,阿贵伯佝偻着,赵妈的头发全白了,梅花树枯萎了,俞琬只会在这个家少待几日……俞公馆承载着阿琬的少女时代,成为回忆的一个篇章,好在阿琬比我想得开,正像她对温以宁说的那样,“我们走到哪,哪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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