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那张侧脸,心口却像被什么捏了一下似的。 “你会找到我吗?“ 那声喃喃极轻,刚一出口便被黑暗吞没了去。 回应俞琬的只有窗外的风声,雪落下来了,仿佛千万片白羽,把世界裹进一层软绵绵的寂静里。 相片被轻轻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得到另一个世界的温度似的。 过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最后一点炭火也彻底暗了下去,她才脚步虚浮地躺回床上,告诉自己闭上眼睛。 木板床太硬,硌着脊背。女孩翻了个身,竟听见墙那面也有人翻身,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生怕她知道——他也没睡。 老旅店的隔墙实在太薄了。 薄到克莱恩躺下去后能听见隔壁的一切,她掀开被子的窸窣、木床受压的吱呀、拖鞋在地板上蹭过的轻响,还有那口浅得不能再浅的叹息。 他把双臂垫在脑后,目光凝在墙角那道裂缝上,裂缝是弯的,从火炉口斜拉过去,像白桦树皮被撬开时留下的痕。 一个念头不受控地浮上来,她睡着了吗? 随即又被自己近乎粗暴地按了下去,别想了。 明天一早把人送到镇上,他就掉头回营房,那里有硬板床、冷水浴和每天五点半的起床号,那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发出哨子般尖细的呜咽。 在这单调的声音里,他渐渐沉入了睡眠。 再转醒时,自己躺在一张宽得陌生的床上。 绝非军校宿舍的高低铺。天花板很高,嵌着繁复的石膏线浮雕,厚重的红丝绒窗帘垂到地上,房间中央立着一张雕花四柱大床。 克莱恩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屋子里很暗,只漏下窗外的一线微光。 可那个女人就坐在床边。 如墨黑发散在肩头,她披着他的白衬衫,衬衫太大,下摆盖在大腿上,白皙纤细的小腿在床沿一晃一晃,像只刚洗完澡的兔子,安安静静地等他。 她仰头他,眼睛里浮着今日初见时的水光,也漾着笑,如同月光揉碎在湖心里。 “你醒了。”她声音软软的。 他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怕吹散了什么。 “你冷吗?”女孩又柔声问,“你刚才一直在翻身,是不是做什么梦了?” 克莱恩的喉咙猛地发紧。 他当然在做梦,他怎么可能有这样一张床,怎么可能—— 女孩伸出手,指尖携着一点温热的凉,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而后世界塌了,不,也许是时间塌掉了。 白桦林的雪、士兵皮靴踏雪的咯吱、他军校宿舍的硬板床、窗外那片陌生又熟悉的绿草坪,和她此刻温软如玉的身体,仿佛两张底片叠在一起同时曝光。 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低下头,吻住了她。 女孩的唇瓣很软,起初微微一颤,随后便温顺地承接了一切。手指缠进他后脑的金发里,像小猫拿肉垫固执地按他的头。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像野兽一般沉,听见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时,缝线被拉紧又崩开的声音。 他把那个女人压在了自己身下。 她望着他,眼睛湿湿的,倒映着他的脸,里面却没有半分害怕,柔得像水,又深得像海。 “轻一点。”她唇瓣翕合,“我..我等会儿还要喂奶。” 克莱恩没听懂。 可身体显然已经听懂了,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锁骨,薄唇停在她胸口那处柔软的、还微微发胀的地方,尝到一丝极淡的、如同甜牛奶般的体香。 女人轻轻战栗一下,双臂却勾着他脖颈,环得更紧些,像是藤蔓攀着橡树。 “赫尔曼…” 她在他耳边唤他的名字,声音打着颤。 “嗯啊….慢一点。” 他慢不了。 仿佛已等待这一刻太久,久到从前在哪儿见过她、多久之前就开始等,全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知道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她唤他时酥软的尾音,全都被镌刻进了骨血,熟稔到仿佛早被确认过千万遍。 “wan。” 克莱恩听见自己吐出这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刹那间,眼前画面碎成了无数片。 自己穿着军礼服。 少年从没见过这一身,剪裁比军校制服更考究,胸前缀满了勋章,他站在一座穹顶被震碎的教堂里。 玫瑰窗把阳光滤成暗红和幽蓝,长椅间坐满了人,尽数是模糊的面孔。他从两排长椅中间的通道往前走,而通道尽头站着她。 她穿着一袭雪白的婚纱,腰极细,头纱及地,她望着他,眸中笑意跟刚才在床上别无二致,软得能把人溺进去。 少年走到她面前,取出一枚蓝宝石戒指,执起她的手,缓缓套上无名指。他好像讲了句什么,那句话不像他这个年纪该出口的,而后俯身便亲,吻落在她嘴角,不止一下。 她也为他戴上一枚素圈戒指,抬起水光盈盈的眼望向他。 可下一秒,眼前幻影如泡沫般破裂开来。脚下石板微微震动,远处轰然一声响。 彩窗的暗红和幽蓝迸裂了一地,窗外有东西在飞,拖着一条长长的黑烟 ,教堂顶上有什么哗啦啦坍塌下来,石灰粉如雪般洒下,落满她的头纱。 女孩慌忙抬手,护住了他的胸膛。 克莱恩低头看去,她无名指上的那枚蓝宝石戒指,在烟尘里亮得如同一道泪痕。 “赫尔曼。” 她唤他。 “醒醒…”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 胸腔里仿佛被塞了一团烧红的铁,心跳快得骇人,快得像刚在操场上冲刺完最后一百米,又似被炮火追着跑了整夜。 旅店房间的裂缝还在墙角,壁炉早熄了,窗玻璃上结了层霜。 他躺在窄床上,浑身是汗,胯下苏醒的小兄弟气势汹汹,直挺挺地立着,那热度仿佛能把衣料灼穿。 克莱恩坐起来,紧紧闭了闭眼,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画面,她坐在床边,酥胸半露,瓷白小腿一晃一晃,晃得人喉间发烫。 “verdammt!(见鬼)” 在军校里,每晚睡前雷打不动三四百个俯卧撑,累了就睡,起床号一响就醒,十八年的人生里,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大步冲到窗边,“哗啦”一声推开了窗。 冬夜里的风如刀片般削进来。 雪粒争先恐后扑打在脸上,火气没下去,反被烘得更旺了。眼前是黑黢黢的树林,可梦里她穿着白裙子在教堂里的模样,却反反复复在眼前晃。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只见过她一天,不对,甚至不到一天,只是一个午后,她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她的口音不像本地人。 那个东方女人结婚了,她有丈夫,那个丈夫—— 那个不知死哪去了的丈夫,那个让她一个人站在边境公路旁、手指冻得通红,独自在深夜里问:“你会不会找到我”的丈夫。 少年一拳砸在窗框上。 木框震了一下,窗台上的新雪簌簌地落下去。 白桦林的清苦,松枝的涩,远处有野狼在嚎,一声长过一声。他深吸口气,从鼻腔一路凉到了肺腑里,可心跳却没慢下来半分。 “该死的。”少年又低声骂了一句。 骂谁?他也说不清。 骂那个男人?骂自己怎么会对着一个只见过半天不到的女人做春梦?还是骂自己竟然在梦里,把那个男人的位置,替换成了自己? 克莱恩在窗前站了很久。 冷气一寸一寸吃掉了脸和脖颈上的热。呼吸渐趋稳,可他还是觉得口干,是身体深处的火被挑起来,窜到四肢百骸,又无从宣泄、无从熄灭的干。 少年转身走进浴室,拧开冷水。 铁管中流出的水冰得刺骨,他站在水帘里,直到牙齿打战。但是没有用,梦里的画面并没有散。 她潮红着脸,仰头细碎唤他名字的样子;婚纱垂在石地上的样子;蓝宝石戒指在暗光里倏然一闪的样子…. 克莱恩看向浴室镜子里的男人。 军校一年级生,金发湿漉漉滴着水,水珠沿着胸肌滚落到腹部沟壑里,蓝眼睛里燃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火,像一头刚成年就嗅到异性邀请气息的狼。 梦中的触感还留在掌心。压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软得像棉花,喉咙里那声轻吟真实得如同还在耳畔,带着奶香,带着要命的颤。 指尖还在烫,他从来不知道一个梦可以做成这样。 少年抓过皮带系上,外套没拉就冲出了房门。 细雪飘着,天还没亮,远处的路像条冻僵的河。他站在旅店门外,背靠着墙点了一根烟。 黑暗中亮起一点红,袅袅青雾与雪絮纠缠在一起,他抽得很慢,让尼古丁压着胸口那股压不下的躁动。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疯了,只想让那个画面消散,可他心知肚明,散不掉。 门那边传来了脚步声,轻轻的,像棉布拖鞋踩在了木板上,一下,又一下,透着迟疑。 俞琬一直没睡着。 墙那边有人在辗转反侧,在喘息,气息又重又乱,好似被困在了什么梦魇里。 不一会儿,那人又气冲冲地去了浴室,水哗啦啦地淋着,淋了好半晌。然后门就开了,她听见军靴踩进雪地的声音,嘎吱嘎吱。 女孩咬唇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悄悄披上大衣走了出来。 金发少年就站在那里,吐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零下的温度了,却只穿了件衬衫,连扣子都没系好,发梢想必是压根没擦干,已经被冻出冰碴了。 雪落在他肩上、金头发上,覆上薄薄的一层白。他低下头,拿靴尖踢了一下雪,踢得老远。 即便身体底子再好,这样不要多久就会冻病了的。 米白色大衣裹得很紧,她走近了几步,隔了一点点距离。 “你…你穿的太少了。”会着凉的。 他偏过头看她。蓝眼睛分明里烧着一团火…不像怒火,却更年轻、更直白、更不假遮掩,唇线也比白天抿得更紧了,像在艰难克制着什么。 克莱恩睨了眼自己,薄衬衫,领口敞着两粒扣。刚才出门时根本没想这些,经她一提,才发现外面的空气是冷的,可他身上还是热的,从骨头缝里往外窜的热,烧得他几乎感觉不到冷。 “我不冷。”回答短促得像在报靶。 她的小鹿眼睛眨了眨,小手攥着袖口,半张脸埋在大衣领口里,唯有黑色瞳仁乌溜溜地反着雪光,像只被风声惊动、从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的兔子。 “你出汗了…” 克莱恩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果然,潮的,他狼狈地别开眼,耳根又开始发红了。 “跑了几圈。” “半夜跑?” 男人没作声,俞琬也没有拆穿,只是在风雪里缩了缩脖子,将大衣领口拢得更紧了些。 袖口随着动作滑下去一点,那只碍眼的蓝宝石戒指,又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您呢。”少年的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睡不着?” 女孩垂眸想了想。“有点认床。” 她的目光落在他指间快要燃尽的烟上。 克莱恩每当心烦气躁的时候,就会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可她从未见过他因为什么事失了眠,半夜跑到雪地里抽烟。 在意识到的时候,那句话就已经出了口。 “做噩梦了?”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幼稚了,那个时候的克莱恩不是小孩子了,大抵是有别的什么烦恼,想起来了才睡不着觉。 “没有。” “那你….” 嗤的一声,金发少年将烟蒂碾灭在窗台的积雪里,另一只手在裤袋里攥紧了。 此时,云层羞答答地裂开了一道缝隙,月光倾泻下来了,他靠着墙,她站在门口,两个人隔了不过几步远,却恍如隔了一条很浅很浅的银河。 “不算噩梦。” 他终于挤出句话,语速快得和在复述敌军坐标似的。 “那你梦到什么了。”俞琬好奇问,尾音不自觉地往上翘。 话音未落,克莱恩倏地扭过头。 那一眼来得突然,甚至带着几分凶,像刚学会在草原狩猎的幼狮,乍一出来就被谁踩了尾巴,倔倔的,又带着几分被拆台的窘迫,不知往哪儿藏。 他盯着她,仿佛在心里过了一遍所有能说和不能说的字句,最终将最不可言说的,死死按回心底。 “您别在这里。”他终于开口,“冷。” “…你不冷吗?” “我不冷。”他答得飞快。 “可你…”女孩抿了抿唇,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声盖过去。“你在发抖。” 克莱恩低头,果然看见自己攥着烟盒的指节在轻轻打颤。但那句话又太软,软得能滴水,软得他胸口那团火又轰地一下子烧到了头顶去。 夜风将几缕发丝吹到了嘴角,俞琬下意识想理一理,却见他往后退了半步。 抬起的小手悬在了半空,又怔怔然落下去。 在这突如其来的静默里,女孩才察觉到,少年的喘息很重很急,不像被冻着的,倒像在着慌。克莱恩不说,她也能从他的呼吸里听出来。 “wan……” 他忽然唤了一声,又像被这个音节烫到般蓦然收声。 俞琬瞬间僵在了原地,唇瓣微张,那双过大的眼睛里俨然在问: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不知道,我就是——” 他低下头,抓了抓自己的金发。原来….那个她没见过的克莱恩在焦躁到极点时,会从额前往后猛地这么捋一把。 “您离我远点。”少年几乎在恳求,“我……我现在不太对。” 女孩站在原地,不知为何却没有动,夜风卷着雪粒在两人之间穿过,林子里依稀传来枝丫断裂的咔擦一声脆响。 她忽然轻声道:“先生。” 克莱恩下意识抬起头。 “你别怕,”俞琬垂下眼,瞧见他裤袋里那个鼓鼓的拳头,心下发软发酸,唇角却不自觉牵出一个暖暖的弧度来。 “你将来….会变成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将来的事我不在乎,”少年喉咙缓慢吞咽了一下,“我只想知道,那个让您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的人,到底在哪儿?” 是死了?是不想认她,还是不要她了? 如果他是他,如果他是那个男人,他绝不会让她在任何一个冬天,独自站在任何一片白桦林里。无论他在哪。 女孩呆愣愣地仰脸望他。隔了一会儿,几乎鬼使神差地,那句话便滑出了唇畔,声音轻得刚出口便被风吹得散掉了。 “他就在这儿。” 克莱恩的呼吸骤然一顿。 他还没弄明白这句话是拒绝,是安慰,抑或是别的什么暗示。可他看得分明,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自己胸口那股火终于从躁动不安,化作了别的更沉、也更烫得惊人的东西。 身体先于意识向前一步。 女孩悄悄往后挪了挪,心跳却忽然加起速来。 金发少年胸膛起伏,仿佛极力压抑着什么,耳尖也红得比白天更厉害了,借着窗户透出去的灯光,她看得清清楚楚的。 心里有一处,忽然软得有点疼。 “您先回去。”克莱恩突然开口,声线哑得像一块被烧透又猛然浸进雪里的铁。 “那…那你也要回去。”俞琬急急接道。“不然…不然。” “不然你也不回去?要在这儿陪我?” 克莱恩的蓝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边,透出一点强撑出来的危险。 那抹笑让女孩的呼吸滞了半拍,刹那间,那画面竟然和许多许多年后的某一刻完全重叠。 一样的三分恶劣,七分笃定,只是这时的他更稚嫩,更冒失,像头一回亮出爪子的狮子。 女孩耳尖也蓦地开始发烧,“那,那你快去睡…我、我先回去了。” 话未说完,她便扭头逃也似的拉开门,棉布拖鞋啪嗒啪嗒敲过木地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蹿回自己的小窝。 二十九岁的俞琬,居然被十八岁的克莱恩一句话说红了脸。 “您也早点睡。”在那片被风搅碎的雪幕里,少年断断续续的声音追了上来,“别着凉。”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克莱恩便离开了旅店。 雪下得更急了,密密匝匝,他骑了摩托去镇上,敲开一家刚开门的杂货铺,挑了一双麂皮女式手套。里面加了厚厚的一层羊羔绒,两只用细线拴着, 垂在胸前不会丢。 他怕她再丢。 回程路上走得太急,车轮在冰面上冷不丁一滑。 在意识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摔了出去,肩膀重重撞在了路边的松木上,那一下很重,眼前发黑,像被人用枪托狠狠抡中。 他躺在雪地上,雪花落在脸上,密得几乎睁不开眼。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忽然咧开嘴,笑出了声。 真丢人,为一个只认识一天的、手上还戴着婚戒的女人。 可笑完又爬起来,捡起掉在雪地里的手套,仔细拍干净,小心揣进怀里。 用户7309: “我只想知道那个让你站在雪地里的男人在哪”[泪]他要是知道是自己,是不是要给自己来上两拳?。然后是狂喜。 此时的老赫守在病床前快急疯了吧老婆还没醒 大小赫互相吃醋好好玩[嘻嘻] 小赫梗着脖子:老混蛋没有照顾好我老婆[怒],老婆留下来不要走。 老赫硬着拳头:小混蛋不准勾引我老婆[怒],老婆看我,小鲜肉不靠谱是流氓混混(哈哈哈这个时候无比认同自己老爹说的赫尔曼是流氓混混,谁家好青年勾引有夫之妇[泪]) 最最重要的老师今晚还更新吗? 三水生活: 大大 小赫会知道他就是琬的丈夫吗? 感觉小赫好可爱 就算还不认识我们琬 也一见钟情了 而且感觉现实世界里的赫托梦给小赫 才让他梦到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应该就是赫记忆中的吧而且在对待琬方面 一对比感觉大赫有点内敛 小赫有点青涩 他们有各自不同的味道呢 葡萄: 大大写玄幻情节也是手到擒来啊哈哈哈,没想到小赫还有做预知梦的福利,原来这个时候是29岁的琬了,不知不觉和老赫在一起都七年了,聊一聊青涩版的小赫也算是别样情趣嘿嘿[哇] : 在这篇吃上伪男小三梗了,十八岁的赫尔曼:我竟然因为一位只认识一天的已婚女人神魂颠倒可是这感觉我拒绝不了她男人跑哪去了再不现身我就要开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