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她单独说话。 吃完饭她要去镇上,他要一起,但她只叫了赵谦,她要给赵谦买府试需要的东西,还要去驿站找个送他进京的人。 中午吃饭时又是四个人一桌,他还是没找到机会单独跟他说话。 吃完饭她出门了,他跟着出去,她去了张兴祖家,他硬着头皮跟进去,她说赵有禄到现在还没有把赵谦的房子退还回来,他们一起去找赵发奎催促。 顾亦白等在外面,突然有点明白了,她不想跟他独处,她有意避开他。 为什么,她不要他了吗? 天黑了,各处都收拾完了,她提着灯往卧房去,顾亦白连忙跟上,她根本不给他接近的机会,哐一声插了门,她的影子印在窗户上,解开的发髻,顾亦白凑近窗口,她吹熄了灯。 一切都陷入黑暗,顾亦白在黑暗中独自站着,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确凿无疑了,她不想见他,连话也不想跟他说。 她不要他了,她怎么能如此负心,始乱终弃! 一刹那恨到了极点,为什么要让他尝到被怜惜被偏爱的滋味?为什么在他把自己交给她时,她又不要他了?她如此高高在上,随手施舍,又随手剥夺,那么他算什么! 猫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拱开门,从门槛和门扇之间的缝隙溜进去了,顾亦白听见周沄轻柔的笑语声,她在唤猫,也许还抱了,抚墨了,也许还让猫进她的被窝,跟她一起睡。 他连猫都不如,她绝不会抛弃猫。 满腔毒液无法排解,无处消释,要么一起死吧,他的魂缠着她,奈何桥上给她喝孟婆汤,他不喝,带着记忆与她一道转世轮回,神道也好,人道也罢,哪怕是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生生世世他都会缠着她,这样就可以用永远在一起了吧,化成灰化成烟,她也休想抛弃他。 屋里以后一点声响安静下来,她睡了,顾亦白死死盯着猫拱开的门缝。 这门挡不住他,他想进去易如反掌,可她不要他,他就算进去,又能如何? 屋里,周沄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太安静了,根本听不出来他走没走。 朔晦之日,月光暗淡,连影子也看不见,周沄在门背后又等了一会儿,从寂静中分辨出他的呼吸声。 他还没走,与她一门之隔。 他是习武之人,会发现她在偷听。周沄不敢再留,屏着呼吸小心翼翼走回去,躺下。 外面依旧是一片死寂,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走时,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慢,沉,都能想象出他此时的模样,肩膀垂下来了,眉眼也是,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不高兴或者专注的时候,总是这样把嘴唇抿得紧紧的。 回去了就好,年轻人的喜怒哀乐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就会忘掉这一切。 顾亦白慢慢走回卧房,拆了头发,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好,拿起梳子细细讲头发梳好,梳通顺。 他太不应该,怎么能恨她?只要她再给他一个温柔的眼神,他连命都可以给她。 他不能恨她,他还没问过她,怎么能胡思乱想,错怪她呢?她今天确实太忙,一时顾不上他也是有的,并不是她不要他了。 得赶紧睡,睡好了,这张脸才能更好看,她喜欢他好看。 顾亦白躺下,小心将头发放到枕头两侧避免压到,合上眼睛。 明天得找机会问清楚她的顾虑,他会替她解决,她没了后顾之忧,就不会假装对他无情。明天得更好看些,要好好挑衣服,若是有机会,让她看看他的身材,他肯定会让她满意的。 窗外偶尔几声虫鸣,顾亦白默默筹划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周沄推开门,他在门口,刚洗漱完,头发披在两肩,领口敞开,顺着发梢淌下的水滴。 第37章 吻住 早饭时顾亦白吃得心不在焉, 目光紧紧追随着周沄。 她坐在对面,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偶尔瞟他一眼。 让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