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空荡荡的,被子里凉嗖嗖的。 他想起今天是如此重要的日子,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联想起之前夏虔离开他的时候,也就是这样,趁他不注意悄悄走了。 李怀仁在那一刻冷汗噤满全身,他疯了似的起来找人,直到在门口看见摇摇欲坠的夏虔,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关于那段逃跑又囚进的过往,留下阴影的何止夏虔。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om 李怀仁在那以后的每个夜晚,都不敢睡的太死,他每晚都要感受到对方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才觉得安心;他要看着夏虔闭上眼睛,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才敢睡觉。 李怀仁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盯着夏虔,防止他和其他男人接触,防止他又偷偷逃走。 明明已经互表心意,解开心结,但他自己心里面还是有疙瘩。 他再也不能承受对方从他生命里剥离的孤独。 夏虔靠在他的心口,虽然话没说完,但他知道李怀仁在害怕些什么。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了。” 夏虔踮起脚亲了亲李怀仁的喉结,“我不会离开你的。” 一个郑重的承诺。 ———————————————— 吃过午饭,李怀仁在厨房忙的脚不沾地。 夏虔在屋里笨手笨脚的剪窗花,在铺着大红床单被套的床上洒满花生瓜子和糖。 卧室提前一天被李怀仁打扫的很干净,甚至连房间里照明的灯泡都换了一个新的,暖黄的灯光照把屋子每一个角落都能照到。 夏虔坐在床上,拿起桌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稍微有了一点不一样,他学着以前妈妈那样,搽了一点口脂,朱红的唇衬的人皮肤更白。 他换上那身鲜亮的婚服,很漂亮。 鲜红的布料搭上金色的丝线,在透过玻璃窗阳光的反射下,金光闪闪。夏虔站在镜子前,眼眸微动。 发丝被精心打理过,夏虔用李怀仁送他那把红木梳束起一半的头发,用一根素簪简单挽起来。 画眉已经有些生疏了,夏虔只浅浅描了一下。五官的优势立马又被放大了一些,略带英气的眉峰,中和了阴柔的面部线条,让他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一切都收拾好后,夏虔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已经是第二次“结婚”,但他却格外紧张,紧张到手心冒汗。 今天的一切都是李怀仁和他一起准备的,虽然这个简陋的婚礼,从哪个环节上看都漏洞百出,没有双方家长,没有围观群众,也没有大摆宴席。 只有一对新人……或者也可以说是“旧人”…… 但反而这样,才让夏虔从一大推繁琐礼节中找到婚姻真正的意义。 他不再是某人花钱买来消灾的吉祥物,也不是某人的附属品,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情有爱。 —————————————— 婚礼开始的很潦草,甚至有些尴尬。 李怀仁穿着一身婚服走进“婚房”,他的新娘子就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等着他来掀。 沉重的脚步踏在木质地板上,一步一步好像踩在夏虔的心上。他盖着盖头,只能从缝隙中看见李怀仁穿着一双擦的锃亮的皮鞋,一步步朝他走来。 夏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跳动的频率跟着变快,他太紧张了,同时又很激动和期待。 他好奇穿着皮鞋的李怀仁是什么样子的?李怀仁穿着婚服是什么样?他的头发有没有梳起来? 李怀仁走近,坐在了他的旁边。 李怀仁低头看着他的新娘,心口一阵燥热,从进门一直到现在他的脑袋都有点晕晕的,脸红的不像话。 为了不让夏虔看他笑话,李怀仁悄悄在旁边做了几个深呼吸,等心情慢慢平复,脸上的红褪下去后,他才主动去牵夏虔的手。 夏虔的手很小,指尖红红的,有些凉。李怀仁把他的手包在手心,小心翼翼的用掌心去蹭着对方的手背。 夏虔不知道李怀仁这样是在干什么?这动作感觉又纯情又暧昧,蹭着蹭着他就脸红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