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媳妇……你来了。你救救我……我儿子要杀我……” 微弱的脚步声,最后坐到了瞎子的床边。 瞎子以为来的人是白天的夏虔,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乞求对方能救他出去。 “夏虔”坐在瞎子旁边,呼吸声比往常沉重。 黑暗里突然传出他最害怕的那个声音:“爹,谁要杀你?” 瞎子打了一个寒颤,噤的浑身都在抖。 “爹,别怕。”李怀仁的声音和缓了一些,“这些天我想明白了,虽然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事,但我们毕竟还是亲父子,血浓于水。” “对对对,大李啊,小的时候爹还总是抱你出去玩。你不能不认我这个爹啊!”瞎子激动的说道,以为他儿子终于要给他饭吃了。 李怀仁笑了,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小的时候,我娘丢下我们爷三儿,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爹你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也不容易。”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李怀仁看见他爹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到心虚。 笑容僵在脸上,李怀仁的语气变得冰冷,“爹,我娘是自己走的吗?她去哪儿了?” “她……”瞎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去找新男人了吗?我倒希望是这样。” 瞎子听的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立起来,“她去了……去了东县。” “呵。”李怀仁看着床上宛如一具干尸的瞎子爹,到如今还是谎话连篇,吐不出一句真话来。 “东县?我娘当初被你打的肚子流血,她怎么一个人去的东县?爹,你告诉我,我娘怎么去的东县!” 李怀仁突然增大的声音把瞎子吓的一激灵,讲话都哆嗦:“我我我……我记不清了……过去太久了……那她应该是去了隔壁村。” “爹,别再骗我了,那天我娘离开侯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家?你告诉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听你告诉我。”李怀仁抵在瞎子耳边说。 瞎子悬着的那颗心被紧紧攥住,他大儿子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从之前村里人人都说的孝子,到现在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疯子。 把亲爹关起来,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活生生的把人饿死,现在还疯疯癫癫的问他很久以前的事,魔怔了才这么做这么大不孝的事。 自从那个夏虔嫁进他们家后,他大儿子就疯了,还说是嫁给他冲喜的,依他看就活脱脱一个扫把星!把好好一个人给逼疯了,把好好一个家给毁了。 瞎子抱住李怀仁的大腿,试图让他儿子清醒过来:“大李,儿啊!你别着了那小媳妇儿的道了。你给爹拿点水喝,爹真的要撑不住了。” 李怀仁冷漠的看着跪在脚边的人,像是在看案板上的一块肉,他爹到现在都以为他疯了。没错他确实是疯了,十多年前就疯了,他每天都想着怎么杀掉自己的父亲。 到后来,他想明白了,杀掉他太容易也太轻松了。李怀仁从路过的赤脚医生那里得了一味药,这药剂量小会暂时让人保持头脑清醒,但长期食用久而久之会让人失明,内脏皮肤都会慢慢腐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那你告诉我,我娘去了哪里?” 瞎子不知道老大这么执着于问当年的事,他那个早死的老婆,贱命一条有什么好提。不过如果能换一口水喝…… “她……去了保健院。”瞎子松了口。 “然后呢?”李怀仁追问道。 回想起当年的事,瞎子又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李怀仁从桌边倒了一碗水递到瞎子嘴边,闻到水腥味,瞎子立马伸出舌头,狗一样舔着碗边的水。 几天没进水,整个人就剩一口气吊着了。他伸出手,急迫抓着碗边,埋头想喝到更多的水。 下一秒碗立马被抽走了。 “继续说。” 掐住了瞎子的命门,他舔着嘴角几颗未干的水珠,喉咙干的发痒。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将当年的事抖落出来。 “你娘她没走到保健院,倒在半路上死了。”瞎子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时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