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 这尊巨人是大圣的太祖皇帝?! 颜时序和高袂猛地扭头,看向皇甫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皇甫逸咽了口唾沫,「我,我在通道坊的『兴圣观』见过太祖雕像丶画像,每年的正月丶冬至丶千秋节,长安的贵族都要前往兴圣观祭拜君王。我不会认错的,就是太祖。」 你们大圣的太祖是人吗?颜时序谨慎措辞道:「太,太祖长这样啊?」 大圣的太祖是半兽人? 史书上也没写啊。 「太祖当然不长这样。」皇甫逸反驳。 「那你说他是太祖?」 皇甫逸没好气道:「你在脸上画朵花,我也能认出你。我从小看着太祖画像丶雕塑长大,不会错,这就是太祖。」 说着,他气愤道:「这话本作者抹黑太宗便罢了,竟敢玷污太祖,丑化他的形象。」 此时,他们已经升到与「太祖法相」平齐的高度,那双兽类的凶睛愈发清晰,眼球呈琥珀色,竖瞳宛如一线。 脸颊覆盖一层浅浅白色绒毛。 颜时序仔细观察着,「似乎是……狐狸?这话本虽然贬低太宗,但也在揭露历史真相。太祖皇帝的这番模样,或许,并非无的放矢。」 想了想,颜时序低声问道:「世间可有妖?」 皇甫逸连连摇头:「人与人尚且不能同存,世上若有妖,也早被人杀绝了。」 高袂和尚则说道:「古时有异兽,至今已然绝迹。今时农家地境高人,能培育灵兽。但不管是异兽还是灵兽,都与故事中的妖截然不同。」 「大圣皇族,是不是和狐狸类的灵兽丶异兽有关联?」颜时序好奇道。 他没在史书上看到相关记载。 高袂和尚沉吟之后,摇摇头。 皇甫逸反应激烈,瞪眼道:「大圣皇族乃道祖后裔,天命所归,怎么会和狐类扯上关系,莫要胡说。」 我就随口一问,你这么激动干嘛,长安佬!颜时序撇撇嘴。 他最后看一眼太祖,下一刻,身体彻底投入天穹垂落的清光本源之中。 眼前景物骤变。 夜空如同黑天鹅绒布,镶嵌着无数璀璨细钻。 他站在院子和院子之间的夯土路上,身边是脸色苍白的裴衍,高挑美艳的顾含章,以及左顾右盼的皇甫逸和如释重负的高袂。 「呼,出来了!」颜时序松了口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皇甫逸一边后怕唏嘘,一边整理衣冠,清了清嗓子,摆出翩翩君子的姿态,躬身作揖:「多谢直学士相救,大恩大德,子遥没齿难忘,望直学士给子遥报恩的机会。」 说完,他面带谦逊笑容的擡起头。 却看见顾含章一双秋波盈盈的美眸,正打量着颜时序,见他无碍,缠看向自己,露出客套的浅笑:「不必言谢,堂上少气我便好。」 「都是颜伯衡带坏了我。」皇甫逸恨恨道。 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优先关注另一个男人时,说明你在她眼里,没有那个男人重要。 顾含章却不理他,走向裴衍,解释道: 「你们误入书中世界后,此人便将书收走,若非我及时察觉,今晚你们在劫难逃。」 「裴衍?」皇甫逸大怒,上前揪起对方衣领,怒喝道:「你个狗奴,竟敢害我。」 他没问爲什么要害我,因爲早已笃定是奔着颜时序去的。 但把如此危险的东西丢在院中,凶手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他和高袂活。 岂料,裴衍比他还惊慌失措,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声音颤抖: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爲何,爲何你们三人会从书里出来?」 皇甫逸气笑了,「听不懂是吧,本公子略通拳脚,很快就让你懂。」 抡起拳头就砸。 裴衍本想还击,奈何不是皇甫逸对手,这个有钱的小白脸平日看着阴柔,没想到真的略通拳脚。 捱了几拳后,裴衍连连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皇甫逸,殴打同窗是要被罢归的。」 「行啊,我这便带你去武侯铺,不知道谋害同窗是什么罪。」 「冤枉啊,我只是去拿我的书,我不知道何时忘在你们院里了。」裴衍哭丧着脸,大声说:「我也不知道你们爲何会从书中出来,难不成你们会变戏法?」 皇甫逸咬牙切齿:「戏法不会,但会一拳打爆你的狗头。」 一旁的颜时序听不下去,一记手刀砍晕裴衍。 「不必问了,他只是个傀儡。」颜时序对两位舍友说:「你俩先回学舍,我有事要处理。」 皇甫逸嘴上一口一个含章,真遇到事,立刻亲疏有别,把颜时序拉一边,压低声音,生怕被顾含章听见:「你准备找幕后凶手算账?」 颜时序犹豫几秒,点点头。 高袂和尚也凑过来。 皇甫逸问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暂时不知,但有怀疑对象。」 皇甫逸自告奋勇:「我帮你引开顾含章,你带高兄一同前去。」 顾含章正想着怎么引开你俩呢……颜时序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有劳了。」 皇甫逸当即走向顾含章,「直学士,此人如何处置?高袂和颜伯衡性子怯弱,手无缚鸡之力,难堪重任,不如我来给他绑了,交予武侯。」 顾含章笑道: 「劳烦子遥带上人,随我去值房。」 目送皇甫逸扛着裴衍,跟在顾含章身后渐行渐远,高袂望向颜时序,问道: 「潜入裴衍房中的那个贼人,是你?」 根据裴衍今晚的行爲,很容易就能反推出结论。 「是我。」颜时序点头。 高袂和尚眸光微沉:「是裴衍杀了贺思齐?不,不是他,是把话本放在我们院中的人。」 「是。」颜时序还是点头。 高袂和尚不再废话:「带路吧。」 两人在学舍之间穿行,很快抵达甘穆所在的院子。 颜时序从怀里摸出一粒避毒丹:「吃了,蛊毒不侵。」 高袂和尚看了一眼丹药,没说什么,捻在手里收入腹中。 「我可以让屋中衆人陷入沉睡。」高袂和尚说道。 你让屋子里的人都陷入沉睡,我还怎么试出敌人?颜时序摇头:「不必,捉贼拿赃,捉奸在牀。」 颜时序考虑得很周全,锁定三个目标,逐一出手试探。 幕后之人遭遇夜袭,一定会出手反抗。但颜时序也要考虑对方装傻充愣,假装无辜。 他总不能把三人都杀了。 所以才让阿宴通知杨判官,安排缉拿郎待命。 察事厅大狱能让石头开口,何况血肉之躯。 不过,在他的推演中,缉事郎更多的是留作兜底后手,以备突发状况。 因爲在幕后之人眼中,细作残忍狠辣,一旦锁定自己必下杀手,假装无辜等于把命交到敌人手中。 「我先进去,高兄爲我护法。」颜时序道:「若有巡逻吏员赶来,你帮我引来,若我出了应付不了敌人,你及时出手。」 原本这个任务是要交给顾含章的。 待高袂和尚点头,颜时序抽出刀,走向中间的屋子,短刀顺着门缝探入,小心翼翼地挑开木栓,顺利开门。 朦胧的星光涌入,三名学子并排睡在通铺上,呼吸平缓。 颜时序凝起眸光,扫过三人,然后扬起短刀,狠狠砍向甘穆的脖子。 睡梦中的甘穆陡然惊醒,痛的坐起身,但因爲喉咙遭刀背砍击,发不出声音。 他「嗬嗬」出声,惊恐的扭头,想看清袭击者。 颜时序用刀柄轻轻一敲后脑勺,他便又安详地睡了过去。 整个过程中,没有蛊虫袭击,没有反击。 颜时序站在通铺旁,思索几秒,叼着刀背,俯身卸去甘穆的手脚关节,使其手足脱臼。 走出房间,他朝院中的高袂摇头:「不是他。」 高袂沉默颔首,随着他离开小院,半刻钟后,抵达温从简的院外。 这次,颜时序显得很谨慎,进院中步伐无声无息。 刚踏入院子,他就看见黯淡的星光下,三道长长的黑影,紧贴地面游来。 又快又疾,无声无息。 是三条细长的蛇。 颜时序不慌不忙地掏出顾含章给的瓷瓶,朝身周撒去。 一股刺鼻又浓香的怪味,迅速弥漫。 三条毒蛇如同遭遇天敌,迅速调转方向,逃回墙根。 赶走守门的毒蛇,颜时序停在最左边的房间,如法炮制挑开短刀,轻轻推开板门。 朦胧的星光争先恐后地扑入黑暗的房间。 通铺旁坐着一道黑影,面朝房门,手中细竹吹筒稳稳对准门口。 似乎早已等待多时。 房门推开的瞬间,他「噗」的一声吹向细竹筒。 电光火石间,颜时序擡刀格挡,刀身传来叮的锐响,溅出火花。 与此同时,一颗冒着火星的镂空金属球滚来,迸射出强烈的焰火,一股股甜腻的浓烟快速弥漫,填满整个房间。 通铺旁的黑影,快速丢掉细竹筒,系上面巾,一脚踢翻脚边的陶罐。 陶罐里钻出十几只色彩鲜艳的蜘蛛,爬向颜时序。 同时,黑暗中有碧绿的蜘蛛从梁木垂落,偷袭夜里闯入屋子的不速之客。 做完这些,蒙面的黑影退到昏睡的两名学子身后,大喊道:「救命,救命,有贼人入室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