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叙瞥了眼车标，闪亮的三叉深深镶嵌在车头正中央。 段叙：“哪来的？” “……买的啊，我还能去抢啊。” “哦。” “哦是什么意思？”焦平觉得自己被这小归崽给看扁了，“你什么眼神？” 段叙扯下口罩，他脸上横着一道浅浅的勒痕，像是草莓色的装饰。他没理焦平，而是朝贺匀呈抿唇，“回去吧，好热。” “嗯？”一边看热闹的贺匀呈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小贺。”焦平也转向他，严肃、认真、一半正经地告状，“他怎么这样？” 贺匀呈：“……” “我怎么样？”段叙低头，“你这个告状精，告状上瘾了是吧？” 他很轻地嗤了一声，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焦平忽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他试图往段叙边上凑，被段叙转身用手肘挡开。 “你干嘛啊？”他在段叙背后踮着脚探身左右地看。 “学你告状。” 焦平脊背微微发僵，他孤伶伶地站在那儿，艰涩地问：“……跟谁。” 段叙把手机放回口袋，扭头朝他弯了弯眼睛，长发在风里宛如张牙舞爪的海怪。 他低声恶语，“给你买车的人。” 焦平：“……” 真是被他拧到要命的那根软肋了。 焦平拿段叙毫无办法，打不能打，骂又骂不出来，他和段叙两个人加起来的脏话词汇量保守估计不超过十个。 焦平心虚得要死，只能眼巴巴地盯着贺匀呈看。 “咳。”贺匀呈没挨住焦平的可怜相，走过去压了压段叙的后颈，“好了，别期付他。” “他都跑到我面前要我等着了，”段叙不服气，“到底谁期付谁。” 他斜睨着焦平，表面上像是给对方提建议，实际上一直挑衅，“你找他有什么用，他和我是一边的，你没把能给你说话的一起带过来？” 焦平跳脚，“段叙！” 贺匀呈：“段叙。” 段叙皱了皱鼻子，他重新戴上口罩，低声对焦平说了句：“对不起。” 他解释：“因为你跟他告状，我手机被限时了。本来就烦，你一来还冲着我喊，所以我才没忍住。” 同为戒网者，焦平对段叙的遭遇深表同情，可一码归一码。 “你这不是活该吗？” 段叙：“你去年难道没看我热闹？” “可你当时乐在其中！我眉毛都要愁掉了，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专门卸了软件，结果你还把精选往我眼皮子底下送。”焦平满脑袋怨气，“你取笑我的痛苦，这是作为一个朋友该做的事？” 段叙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他自己不把网络当回事，以为焦平也是这样。现在被焦平当面质问，心里那点气恼顿时褪得一干二净。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你不关心我，我掉颈你当我在荡秋千，我哭你是不是要问我眼睛里有没有装水管？” 段叙：“……” 他有点手足无措，“对不起。” 这次的道歉比刚才真心实意多了。 “你给我造成的伤害不是简单的对不起就可以轻易抹灭的。”焦平板着张脸，“你必须对我进行精神赔偿。” 撞上贺匀呈的目光，焦平咧嘴飞快笑了一下。 段叙没看到，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试探着问：“要赔多少？” “先去你家看看吧。”焦平背着手往前走，“进点货。” 段叙垂头丧气，他不知道险恶的社会处处飞着大帽子，一不留神就会被扣上。 挨着贺匀呈，他小声道：“完蛋了。” “谁让你总惹他。”贺匀呈好笑地摸了摸段叙的脸，“兔子急了会咬人。” 段叙闷闷地补充，“焦平嘴大，得咬下好一大块肉。” 扳回一城，焦平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他步调轻松地走过石桥，见段叙和贺匀呈没跟上，还贴心地停下朝他们招招手。 桥后是废弃游乐场的后门，夹道旁的树木因为长时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