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先告状,“你昨晚干嘛一直翻身,吵死了!” 陇渊挑了挑眉,“我动都没动一下。” “反正体验感很差,以后你还是一个人睡吧,我真……” 他瞥见陇渊的电脑屏幕,铺张着五六颗人头,其中一个头发扎了个小揪儿。 脑仁儿突然跟被马蜂蛰了似的麻了。 他迅速跳出画面框,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陇渊的电脑,气若游丝,“你在干嘛?” 陇渊转头说了句,“先到这,剩下的部分陈酩安排”。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面朝焦平,“线上会议。” “……你怎么不提醒我?!” “没来得及。”陇渊耸肩,他揶揄地盯着焦平,“体验感差,你不知道说这话很容易被误会吗?” 焦平舌头也被马蜂蛰了,硬得像棺材板。 陇渊凑近他,“不过被误会的是我,他们大概以为我……很差。” 焦平仰着脖子,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陇渊停顿里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陇渊的视线也顺着落下去。 “咳。”他让开两步,“开玩笑的。” 焦平瞳仁里的光散了,圆眼乌漆漆的,“那这个玩笑会很痛。” 陇渊:“……” 焦平带了一小罐肉松,密封放在电动车的篮筐里,预备中午给自己多加份配菜。 他脾气跟出拳的速度一样去得很快、收得也快,反正他跟陇渊的交际圈差得十万八千里,误会就误会呗,又不妨碍。 除了在陇渊面前,他其余时候心大得没边儿。他从不认为自己该活在谁的眼光里,也并不行走于任何一条长舌上。 ……大不了卸载、删除,戴口罩装不认识,戴耳机装听不到。 焦平这么想,也是这么干的。 他忙活一天,快要下班前明婷给他发消息,说他的电动车被围了,还附带了一张实地照片。 焦平托小陈帮自己去拿头盔,十五分钟后戴着头盔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公交车直达一块五。 可笑,他还能被人困住? 到家晚了十分钟,进门便看到陇渊正在玩手机。 陇渊:“被堵了?” 焦平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点头,“嗯。” 他去卫生间洗了手,水声哗哗,焦平忽觉哪里不对劲,关了水龙头蹦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被堵了?!” 陇渊摇了摇手机,“网上看……”说到一半住了嘴。 焦平手也没擦干,走过去一把抄过陇渊的手机。 翻了翻,这家伙趁他不在把红的那个下回来了! 焦平没动,眼珠儿从屏幕移到了陇渊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不爱上网?” 陇渊蹭了蹭鼻梁。 “所以昨天那些你也都看到了?” 陇渊咳了两声。 “耍我好玩?” “……不好玩。”陇渊摇头。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焦平爱咬人的毛病半点没改,眼看拳头挨不着就换牙口。陇渊早上受了一嘴,现在那口牙印还火辣辣地横在他脖子上。 他伸腿碰了碰焦平的拖鞋,“你咬人好疼。” 焦平没吭声。 陇渊上前牵住他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又没什么,讨论一阵就过去了。” 焦平没甩开他,嘴张开又闭上,最后皱巴着张脸抱怨,“他们老说一些怪话。” “不好听的我都举报了。” 好听的全投了流。 焦平望窗叹息,“算了,不理会就好。”这是焦平从段祈以及孔决身上总结出的经验,“他们找不到人就自己消停了。” “嗯。” 焦平坐在沙发扶手上,心想陇渊举报了这么多条,号尽其用,现在也不能荒着。 他点开小红书,面前横过来一只手,修长的手指下搭,将屏幕整个挡住。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焦平一脑袋把陇渊顶回沙发上,盯着右下角99+的消息,抬头盯住陇渊。 “举报?” 陇渊不挡屏幕了,他倾身直接捂住焦平的眼睛。 “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