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就等着被通缉吧!” 说完他用爪子拨了拨耳朵,挤开焦平昂首挺胸地往外走,“让段祈过来。我累死累活在外面卖命,他必须把我安置妥当。” 焦平拳头应了松,松了硬,最后顶腮点了点头,“行,你等着。” “嗬。” 虎曜卧趴在沙发上,余光瞥见焦平举着手机发信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个是非地,身体又好了半成。别看他在焦平面前挺硬气,那是因为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之前什么都没有。所以虎曜祈祷自己能在陇渊回来之前离开,因为在对方的视角里,自己貌似确实蛮嚣张的。 他一身正气,可还是难免心虚。命运的捉弄层出不穷,自己可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但很快虎曜就把这点心虚给抛到了脑后,因为他突然想到待会儿段祈来接自己,他该怎么跟段祈离开?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和体型是万万不能被人看见的,但他不想变小窝在段祈怀里,更不愿意钻进笼子被蒙上黑布带走。 虎曜摊开爪子反复握拳,很快眉心出现一缕黄白色的精气。 眨眼工夫他便已强行化作人形,不过因为伤势未愈,力量不足,这个人形有些不伦不类。 段祈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焦平默默把输入框里的他死我活删掉。将手机熄屏后抬头,他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个上半身打赤膊的男人横在沙发上,麦色的皮,饱胀的肉,腰肋两侧鲨鱼肌层层分明。 虎曜撑着软垫翻身坐起,手臂肌肉粗壮遒劲,后背拉出硬朗的倒三角轮廓。他上衣丢失在海里,这会儿只穿了条浅色破洞牛仔裤,褐黄色的头发乱七八糟地贴着脸侧和后颈,发根倒是黑的,潦草肆意。 他斜睨着望过来,五官张狂野性,瞳孔挟着暗黄的锋芒。 焦平拧眉啧了一声,“好恶心。” 虎曜扯过毯子罩住头顶,盖住那对颤动的毛耳朵。他冷嗤,嗓音比做虎时更加烟熏火燎,“豆芽菜的嫉妒真尖锐。” 焦平扫了他一眼,“我嫉妒你?尾巴都收不回去的废物。在家占地方,出去影响市容。” 焦平眼珠子翻到天花板上去,不想跟双开门冰箱靠太近,扔下这句就往楼上走。 虽然焦平也觉得自己长得稍微有些矮,脸也不够沉稳,但虎曜这款离他审美十万八千里远。还不如自己呢,一看就知道没什么脑子。 不巧,虎曜也这么想。焦平的蛟身撼天动地,人却是一副营养不良的呆样,矮子一个。 双方都看彼此不顺眼,一个上楼玩手机,另一个在楼下看电视。焦平毫无待客之道,虎曜全无做客之礼,仿佛那场海上营救和这两日的和平相处从来没有存在过。 电视叮叮咚咚响着,焦平躺在地上翻看电商活动的凑单教程。相安无事了十几分钟,忽然电视机的声音小了一些,虎曜在楼下喊他,“焦平。” 焦平没理他,虎曜似乎是站到了栏杆底下,又喊了声:“焦平。” 焦平磨蹭起身,趴着栏杆不耐烦地问:“干嘛?” “你家剪刀在哪?”虎曜仰着头,说话时耳朵在动,尾巴也没闲着。虎曜像攥报纸一样攥住自己的虎尾,“你帮我在裤子后面剪个洞。” “你自己剪。” “我看不见。” “那你脱下来剪啊。” “我看不到啊。”两根火柴对冲冒火,“我怎么知道往哪里剪?就这么一条裤子,剪坏了你的给我穿,还是陇渊的给我穿。” 他的长相分明该是个桀骜不驯的哑巴,现实却话密得烟嗓都在劈叉。 “你的我可穿不下,”虎曜鄙夷,“我不爱穿七分裤。” 焦平脸色怏怏地盯着他,虎曜挠了挠脖子,又挠了挠脸,“哎,你给我弄一下啦,我尾巴塞不进去,裤子提不起来。” 焦平感觉心力交瘁,他揉着额头,心想虎曜远离正常社会,这一走或许这辈子也见不上几次面了。不就剪个裤子,大不了等会儿假装失手往他屁股上扎两下。 这样安抚自己,他走到桌边打开抽屉翻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