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虎曜爬到沙发上冲坐在餐桌边的陇渊叫唤。 陇渊合了电脑走过来,虎曜扯过抱枕垫在自己屁股底下,然后指了指掉在地毯上的另一个抱枕,想了一阵,又指向楼上床的方向。 “要垫高?” “嗯。”绷带怪虎点点头。 陇渊捡起地上的抱枕,又把毯子叠起来让他靠着,“这样?” 虎曜让焦平干点什么总是胆战心惊,那蛟说翻脸就翻脸。现在有机会使唤他对象,虎曜感觉自己又行了。他竖起根趾头摆了摆,固执地指着楼上。 陇渊上楼给他拿了枕头,顺便把被子也带下来。然后看着虎曜顶着满头绷带,默不作声地给自己团了个窝。 他拍了张照发给焦平,想想又撤回了,换成五个字——放心,没动他。 虎曜费了老大劲儿终于把自己安置妥当,他朝着陇渊竖起大拇指,接着屁股一歪,撑着脸开始全身心投入这部武侠悬疑片当中。 这部剧的男主江跃明长得浓眉大眼,颇有他几分英姿。虎曜看起来很有代入感,没多久便如痴如醉起来。 陇渊等了两分钟,焦平那边回来一个“哦”,他笑了笑,坐回餐桌边问焦平洗碗机买没买,贵不贵,太贵不要。焦平可能觉得烦,后面就没回了。 陇渊也只是逗他,见焦平没消息便放下手机继续看报表。 这边单集到了尾声,片尾曲响起,低沉的鼓点缓慢叩击,如山风回荡。紧接着擂鼓声声,快意恩仇、孤勇侠义尽数藏在节奏里。虎曜听得心潮澎湃,趴在枕头上跟着敲鼓点。 蝴蝶结随着节奏颠来倒去,歌到了高朝,虎曜一巴掌砸下去,一块硬物硌在他柔垫上,震得他掌根发麻。 虎曜倒抽一口冷气,倒在窝里痛呼半天,可怜电视声音太大,陇渊半点没听见。 虎曜把爪子贴在脸上蹭了蹭,然后把焦平的枕头扒到跟前,皱着眉又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正中偏右下的位置。 焦平藏了东西。 虎曜把爪尖戳进拉链孔,呲—— 他趴在枕头上把手伸进去掏啊掏,扯出来一看。 哦吼,金项链。 金片还蛮大,掂量着大概有个十几二十克。虎曜撇了撇嘴,这瞬间为焦平的穷酸感到一阵心酸。 多大点儿金,至于藏枕头里吗,不会家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个吧? 活成啥样儿了啊焦平,难怪这些年不是喝西北风就是打秋风。 他捏着金片坐起来仔细瞧了瞧,暗红色的穿绳,正面像是珐琅彩釉,红一块绿一块,被磨损得看不出原有的图案。 虎曜啧啧两声,正好新一集开始播放片头,他躺倒,漫不经心地把项链套在爪子上转,权当复健。可虎曜没考虑到自己现下的体型,手短趾短,还没等他转两下,那链子猛一脱手,咻地飞了出去。 叮铃。 正好砸在陇渊电脑上。 陇渊看完最后几行才挪开电脑,红绳垂挂在桌沿,他看见自己的鳞片落在桌面上。 绘面斑驳。 朝阳落下而山脉融化,流泉截断且路无影踪。没有天,没有地,也没有弯眉笑着的青衣小人儿。 第三个案件迎来最终反转,江跃明饰演的叶崇警官将所有线索串联,真相指向最不可能的那个人。虎曜连呼吸都放缓了,就在叶崇即将指认凶手的那一刻,电视被按了暂停。 虎曜一个鲤鱼打挺,脖子拧得像棒棒冰。 “呃嗯唔!” 陇渊放下遥控器,摊开掌心问虎曜:“哪来的?” 虎曜眉头皱得死紧,他拍拍焦平的枕头,“嗯。” “枕头里拿出来的?” “嗯。” 陇渊弯腰将枕头从虎曜身下抽出,拉链还没拉上,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里面除了几个棉花包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我放回去了,你别和他提这件事。” 虎曜撑着沙发垫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陇渊扔给他,又重复了一遍,“别和他讲。” 虎曜绷带间露着双精神奕奕的眼。 陇渊:“你乱翻他的东西,他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