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平这才反应过来,他稍微偏开脸,于是徐飞扬擦了个空。 “我自己来。”他小声嘟哝,抬手拿过毛巾展开,把脑袋栽进去粗鲁地抹了几下。怕脸暴露在镜头里,他索性没把毛巾摘来,顶着条半干的毛巾低头在旁边捡球。 陈观知道焦平脸皮薄也不为难他,嘻嘻哈哈将话题重新引到了海豚身上。 追光移开了,镜头也移开了,焦平悄悄松了口气,再不敢看台下。 活了几千年还有轻微社恐,竟然怕人,这让他在陇渊面前抬不起头。 演出结束后焦平撤得比兔子还快,他钻进换衣间换了件工作服,也不知道是哪条海豚的恶作剧,现在他总觉得自己有股口水味,焦平提起领口闻了又闻。 徐飞扬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手还握在门把手上,看到焦平上衣似脱不脱,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腰侧有颗痣晃眼而过。 他嗓音有些紧,“你干嘛呢?” 焦平松开领子,眼神发懵,“我觉得我有点臭。” 徐飞扬踏进换衣间,与焦平隔着两步的距离凑近在他肩膀上闻了一下。 在焦平期待的眼神里,他慢慢地摇了摇头,“不臭。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还有点青柠的味道,”他顿了顿,“是不是你的香水?” “沐浴露吧。我不用香水。”焦平随口纠正。 他站在储物柜前,一会儿摸摸脖子,一会儿摸摸头发。最后下定决心把柜子里的脸盆拖了出来。 馆内有洗浴间,他们干驯养和饲养的偶尔会有湿水或者沾上鱼味的情况,偶尔会在馆里洗一洗。焦平没洗过,盆里的沐浴露还没开封。 徐飞扬见他单手搂着只蓝色小盆往外走,跟上去问:“你干嘛去?” 焦平:“洗澡。” “没味道啊。” “我觉得臭。” 两人声音渐渐远,焦平落在柜子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亮起的屏幕上是微信消息弹窗。 异常因素[伤身伤心伤财]:五点门口等你 陇渊发完消息等了几分钟不见焦平回复,食指不自觉点了点焦平的头像,回神时看到聊天框里出现好几条[我拍了拍“焦木头” 构成故意伤害赔款二百]。 陇渊鼻腔泄出一声闷小,动动手指给焦平转了八百。 “打扰一下。” 身侧忽然响起一道询问声,陇渊掀起眼皮,举着迷你手麦的明婷和扛摄影机的小陈往后退了半步。 我靠帅得好紧迫,不是,帅得好迫人。 陇渊把手机扣在腿上,没说话。 “请问能占用您几分钟,配合我们做个观众采访吗?”明婷硬着头皮往前递了递手麦,“我们是雾城海洋馆新媒体,想随机采访游客的观演感受。就两三个小问题,请问方便吗?” 陇渊看向未开启的摄影机,面上带着点笑,不显冷淡可也并不温和,“抱歉,不太方便。” 明婷转身按下小陈的摄影机,再做努力,“馆内公众号征集观众观后感,只做文字记录,不用出镜,不拍摄您。” 这回陇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要问什么?” 明婷眼睛唰地亮起来,她收起手麦,从口袋里掏初一只录音笔轻轻搁在座位扶手上。 “请问刚看完这场演出,您的整体感受怎么样?” 陇渊点点头,“很可爱。” “整场表演里,哪个环节让您印象最深刻?” “海豚吐口水。” “吐口水。”明婷忍笑,“您是说海豚对驯养师喷吐水柱吗?它是在玩耍,也可能是撒交,确实非常有意思。” 明婷:“您是第一次来观看表演,还是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陇渊挑了挑眉,他多看了明婷一眼,在想对方是不是焦平嘴里那个同事。 “最近来了很多次。” 来了,明婷精神振奋,“吸引您反复来看的点是什么?” “可爱,解压。” “馆内这么多海洋小动物,有没有您格外喜欢,特别关注的一种?” 陇渊望向此刻空空如也的舞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