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平:“我有自己的安排。” 楚临风听出来了,这是不愿意跟自己待一块儿呢。 他不免有些幽怨,自己在交际场上向来如鱼得水、无往不利,在这样的愣头青跟前接连碰壁,简直奇耻大辱。 感觉矮了陇渊一头又一头。 “诶焦平,”楚临风懒懒地叫住他,还是没抵过心中的好奇,“你和陇渊真不是一对?” “……你怎么会这么想?”焦平眼神陡然变得狐疑,“这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当时你也在那艘船上,你看见我跳下去了?” 焦平双手抱胸,迟来多年地兴师问罪,“我是酒量差,那天喝了你的酒脑子不灵清,天又热,我泡水凉快呢,结果被你们传成为情自进!” “你可别冤枉我,”楚临风又想笑了,“那时我不在场,而且船上那么多人,我也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焦平不知信没信,只一味强调,“昨天的事别乱讲。” 楚临风做了个上下嘴唇盯死的手势,接着道:“很难不这么想。他身边从不留人,也不爱和谁亲近。我们虽然认识多年,关系也称得上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楚临风撑着脸,懒骨头似的靠着桌上,“他看着温和,实则冷淡得很。身边划着线,没人能踩,也没人能越过去。要不是我们家父辈相识,我前些年又老往他跟前凑,他根本不会多余地搭理我。” 焦平皱眉,“你老往他跟前凑干嘛?” 楚临风:“……” “你死了这条心吧,他不是断袖,不好龙阳,也不喜欢你。” “我只是佩服他,想跟在他屁股后面挣钱!”楚临风接二连三被误会,有气无力地辩解,“我喜欢女子。” 焦平:“你最好是。” “……你着什么急?”楚临风嗤笑,“我心悦他怎样,不又怎样?” 焦平沉默了很短暂的时间,吐出两个字,“不准。” “为什么?”楚临风重新找回些掌控局势的从容,阴阳怪气道,“你只是他堂弟。” 焦平没吭声,眼底似凝结了寒冰,这种眼神倒是和陇渊有六分相像了。 楚临风摸着下巴,焦平这样跟被抢了媳妇似的,他心里笑得直打跌。 “开玩笑的,他那脾气我可无福消受。跟他在一块儿,一碗饭要分三十口,多一口不行,泡茶八分满,多一滴水不行。”楚临风牙疼地摇头,“我怀疑睡他床上要是没忍住多翻两个身,保不准得卷铺盖走人。” 焦平脸色更沉,“你睡过他床?” 楚临风噎住,“怀疑,怀疑!” “你为什么要臆想这种事。”焦平斥责,“这很下流。” “……白和你说这些,我活该的。”楚临风只觉得自己疯了,多种情绪转换得太快,实在耗费心力。 “防着我呢,谁和你抢?那家伙也就是相貌出众些……好吧,他是很有姿色。啧,你就是好他男色吧,所以这样挤兑我?” 楚临风先入为主,觉得他俩是板上钉钉的一对,关于陇渊的私情流言他好奇得要死,不然不会逮着焦平套话个没完。 “反正不好你的。”焦平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你这种扔海里都没水母抢。不说回家了,我哥等我呢。” 待楚临风从这句话里醒过神,焦平已经走出了酒楼,徒留楚临风一人反复凌乱。 陇渊没让焦平早些回,原话是不准在外面待得太晚,最近城内不太平,劫案频发。他倒不是担心焦平出事,是担心真碰上了案犯,焦平下手没轻没重将人给弄死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但意思差不多,焦平便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了二次表达。 焦平哼着小调走在春光灿烂的大街上,没去买什么东西,而是一路往北走,出了城,最后停在了城郊佛塔旁的湖边。 他随意找了个无人的石头,撩起衣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背靠巨石,抬头望着一碧如洗的蓝天兀自出神。 焦平在想楚临风说的话,其实这阵子他一直在考虑这件事,虽不影响食欲,但睡眠受到了极大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