鹌鹑的海豚形成了鲜明对比。 桶里的多春鱼死不得其所,解冻后腥味渐浓,焦平深呼吸时闻了一大口,这才猛然回神,顿时惭愧得不得了。 他竟然消极怠工,摸鱼而没喂鱼。 海豚全聚在另一边,他提着桶往前跑,路过徐飞扬时注意到对方神情冷肃,不由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出了点状况。”徐飞扬查看手里的多参数电子笔,“海豚一直贴着池壁不肯过去,今天没什么活力……可水质没问题。” 焦平往水里瞥了眼,“雨花石”和“马蹄”与他视线相接,登时摆尾默默挪了个位置面壁去了。 焦平脸上露出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见徐飞扬打开医疗箱,他挠了挠脸,干咳一声道:“没事没事,我的问题。” 徐飞扬并不理解,可下一刻焦平振臂一挥,朝水池喊了声:“开饭!” 那三只装死的海豚不得不回头,岸上那只老蛟怪招狗似的朝他们挥手,笑容森然。 “都过来吃饭。” ……还能怎,吃呗。 徐飞扬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事先知道焦平训的“兵”很听他的话,但私下亲眼见到海豚这么亲人,还是不免有些意外。 “你才来没多久,竟然能跟它们相处得这么好。”徐飞扬感叹,“你很受动物喜欢,而且很细心,也很负责。” 焦平提桶的手一抖。 谁?我吗? 他心虚地呵呵笑了两声,为表亲切,弯腰在雨花石脑袋上摸了一把。雨花石鱼也不敢吞了,僵硬地滑向池底。 有一股清凉的力量从被触摸的地方缓缓渗入体内,它眼底闪烁,不自觉地摆了摆尾,悄悄朝焦平的方向靠近。 又惧又爱不过如此。毕竟这条蛟怪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它们受用无穷了。 徐飞扬站在一边看焦平捞鱼、喂鱼一气呵成,水池湛蓝的波光在他脸上粼粼流动。 焦平工作时很专注,偶尔会无意识地抿唇,脸颊上的酒窝浅浅地显出来。眉眼乌黑,头发柔软蓬松,带着自然的光泽,发质好得让馆里的女员工追问过好几次是怎么护理的。皮肤很白,肉眼几乎看不见毛孔,所以同事还会让他推荐护肤品牌。 徐飞扬撞见过很多次他被团团围住的场景,焦平和动物能够游刃有余地相处,但他好像不太会应付人,这种时候总是有些拘谨。别人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遇到回答不了的,就站在那不好意思地笑,杏圆的眼微微弯起,酒窝深得可以装枚小金鱼。 看他的模样绝对想不到他已经三十岁了,说二十岁都嫌多。 馆里不少同事私下开玩笑,觉得焦平是高中辍学出来打工。但想也知道不可能,水族馆入职是要经过背调的,而且学历造假、经验造假常见,年龄造假算怎么回事?就算有也是往小了造吧。 因为工作表现亮眼,他在试用期的第二个月转正。转正那天中午焦平请全馆吃饭,跟他关系不错的饲养员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说:“焦平,你每天电瓶车上下班,去711只买打折的饮料,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啊。” 点的那家餐厅人均三千,临时要订个位置都费劲,哪儿想到还有外送服务。 焦平摸着后脖子,眉毛皱着,看了会儿手机后舒心地笑了,他说:“是我朋友请的,我告诉他我转正了,他说正好请大家吃饭。” 有饲养员八卦:“什么朋友?是那种特殊的朋友?” 焦平否认,“只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他有对象。”又想了想,犹豫道,“这应该是他对象点的。” 段叙对他很大方,但对方兜里的钱应该只够请他单人吃豪华路边摊。 如果是贺匀呈,那就很合理了。 “焦平的朋友帅得我差点平地摔。”有知道内情的同事小声嘀咕,“长得都很不一般。” “咋说,你见过?”说话的同事被围住,“有多帅?” 那位同事从明星引入:“知道江跃明吧?” “比江跃明帅?我不信。” “跟江跃明不相上下。哎,不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