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好停在门外。船上挂着小小的灯笼,昏暗的光晕下看不见清晰的表情。 焦平抓了抓头发,又摸了摸脸颊,有点扭捏。 陇渊蹙眉,“身上长虱子?”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要点,“你这几个月洗过澡没?” “洗过!”被这样污蔑,焦平立马反驳,“我每天都泡澡!” 焦平挪正眼神,重重呼出口气,“哎——” 他直接问了,“陇渊,你喜欢公的啊?” 刚才离得虽远,但他的听力异于常人,楚临风讲的那几句雷一样闪进他的耳朵里。 鬼怪的情爱不分男女,只是同性伴侣比起异性伴侣较为少见。而他们现在是人身,人世通俗意义上讲究阴阳交和、乾坤交泰,男女相配乃续人伦。 当时陇渊和楚临风谈话,他偷偷望过去,两人坐在一张桌边,楚临风口中打探着爱,焦平太不懂爱了,于是觉得那一幕很古怪。 而他们话中的意思显然说明陇渊是懂的,焦平实在好奇,想婉转询问,又实在不知道如何转弯。 于是就这样大剌剌地开门见山,“是吗?你喜欢公的?” 光影落在陇渊脸上,阴沉、诡谲。他目无波澜地盯着焦平良久,然后抬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什么玩意儿。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不准备理会,掏初钥匙开门,焦平却没眼色地凑上来,抓住陇渊宽大的袖子。 “为什么不回答我?” “为什么要回答你?你问我就得答,事无巨细地跟你解释?”陇渊没给焦平任何眼神,“让开,少烦我。” 他开门进去,焦平被这久违的恶劣态度震住,再回神,面前是紧闭的房门,海风吹着灯笼摇摇晃晃,光晕照在他脸上,晕船药失效了,他突然有点胸闷气短。 焦平认为自己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惹怒了陇渊,因为对方单方面朝他发起了冷战。是因为自己问的那个问题?可他不明白有什么不妥。 接下来两天陇渊不怎么愿意跟他说话了,即使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他刚一开口,对方就会屈起指节敲击桌面,示意他闭嘴。 对旁人倒是照样笑脸相向,他在楼船上似乎有许多熟人,男男女女或坐或站在帘幔后聊天,焦平跟海蟑螂似的偷听、偷看,偶尔会撞上他身边人投来的目光,但陇渊从来不朝自己这边看。 阴晴不定。焦平忿忿不平,有点委屈。 抵达御海的前一夜楼船顶层摆了酒宴,焦平坐在角落凑热闹,闷头喝了好几杯。陇渊不参与夜晚的活动,不知道待在客房里做什么。焦平想化蛟偷偷爬进去瞧一瞧,但这几日陇渊骤冷的态度让他觉得不上不下,被发现指不定闹得更僵,于是就歇了心思。 他以前不懂何谓踌躇和却步,这两天在陇渊门外晃悠来晃悠去的,可全明白了。 “焦平。”有人喊他,焦平抬头,发现是楚临风。 楚临风喜欢鲜亮的颜色,晚上的袍子是青蓝色的,像一条上岸的海鱼。 他见焦平蹲在地上,挥手将身后的仆从赶走,蹲到焦平身边,“你这样混着喝容易醉。” 焦平转着空酒杯,“哦”了一声。 “怎么了?看起来兴致不高。”楚临风特别自来熟,这几天跟焦平一共见过两次,当着陇渊的面总统聊过三句,这会儿却跟至交好友似的关心起对方,“有心事?” “没有。”焦平牢记着陇渊交代的不准露出马脚,多说多错,不说没错。 “是吗?我还以为你跟陇渊吵架了。” 焦平眼神移过去,楚临风好似没看到,低头啜着酒。 焦平:“没吵架。” 楚临风也不在意,点了点头,“这样。” 焦平的眼神没从他面上离开,他张开嘴,又抿唇,眉毛皱巴巴的。这两天他想过寻个帮手问问,不都说旁观者清?但潜入海底,海里净是些脑袋进水的呆货。找人,他压根没认识的。 现下楚临风正好凑上来。 焦平心中天人交战,最后还是败在陇渊的臭脸之下。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