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汉。” 陇渊：“你算什么英雄，”唇角上挑，“你算什么汉？” “哥。”焦平石破天惊喊了一声哥。 “……打住。”陇渊自觉受不起。 焦平得寸进尺，“哥哥。” “别喊了，要多少？”陇渊不想因为钱吃这种苦，他把点心塞到焦平怀里，“我不限制你的用度，但你也不准乱花。” 他顿了顿，“你去做过工，应该知道钱不好挣。” “嗯嗯。”焦平点头如捣蒜。 “该吃吃该喝喝，正经的花销我不会管。” 焦平咧开嘴，脸颊的眼泪掉进酒窝里，刚要说什么，又听陇渊道：“接下来半年我不在家，你自己管好自己。” 他的笑容唰地收敛，警觉道：“你去哪？” “我出海。”陇渊提起焦平的袖子，帮他擦了擦下巴上的眼泪，“做生意，我也要赚钱，不然你花谁的？” 他松了手，皮笑肉不笑道：“真是祖宗。” 焦平不管这乱了的辈分，立马道：“我也要去。” “城里不好？” “好，但我要跟着你。” 陇渊：“半年都在海上漂着，会很无趣。” “无不无趣，亲身体验过才知道。”焦平挠了挠脸，问，“你担心我闯祸？” “嗯。”陇渊毫不委婉地称是。 焦平为自己申辩：“我非圣贤，你该给我机会。” “我没给吗？” “我要出海。” “……” “你不让我跟，到时候我也能追上去。”软的没用，焦平横眼威胁，“我在海里游得很快，到时候被人看见了，你要怎么解释？” 陇渊半是意外半是无奈，扯起唇角讥讽，“你真是长本事了。” “我要出海。” “行。”陇渊长长呼了口气，这个发展倒也在意料之内。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现在都不是撇下这条蛟的最好时机。 天幕暗下去，最后一点光亮淹没在焦平的双眸里。陇渊尚且不知将来种种意外，现下寻常地叮嘱，“要和人一样，我不指望你能吃苦，但别想太美。” 焦平得了应允，哪还管得上别的，他一通点头，等陇渊说完，他退了几步站到假山边，问：“这个能带走吗？” 陇渊微笑道：“可以。” 焦平原地一个起跳。 “你走或是它留，选一个。” 焦平的脸垮塌下去。 陇渊不管他什么表情，绕过假山往前厅走。 “你也可以和它一起留下。” 【作者有话说】 陇渊：你算什么男人？ 焦平：我天生就是干扛大包的 第9章 晕船 他们在夏至那日登船，五月十七，一个黄道吉日。 那座假山终究没被焦平背上船，离府前焦平与山依依惜别，毕竟睡了三个月，已经磨合出感情了。 所乘坐的楼船上下共三层，中间层是客房，上层观景。江洋湖海是蛟龙畅游之地，无垠的海，卷涌的浪，腥咸的风，这一切都让焦平飘飘然，恨不得一猛子扎进海里，把这艘小船顶在头上颠着玩儿。 但这样的舒适与惬意很快便荡然无存。 半个时辰前焦平竖着在顶层看海鸟，船不过行出十里，他人已横着进了客房。 陇渊手里转着把折扇，扫了几眼焦平惨白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他迎着焦平潮湿的眼睫，“一条蛟，竟然晕船。” 焦平趴在床沿，手里拖着只木桶，呕得断断续续。 “我，凭什么不，能晕船。”因干呕冒出的眼泪挂在鼻梁和眉毛上，好不可怜。 又实在可笑。 焦平蔫蔫地躺下，脸颊被木床的边缘挤出点白肉，眼泪淌下来，沁进木头里。 “我没坐过，好晃，想吐。” 陇渊用折扇撩起焦平散乱的长发，看着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笑得愈发恣意。 “回去吧，现在游回去就两分钟的事。” 焦平皱着眉，慢吞吞地扭头，用后脑勺对着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