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愤怒与不服。 然而他的情绪也只持续了瞬间,很快他便冷静下来,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对。” “速走,回太原!” * 李系扛着里飞沙,用尽毕生力量撒腿狂奔。 烈日当空,肌肉莎又重得惊人,高温之下负重疾行,逼得他心跳如擂鼓,喉间直泛铁锈般的腥气。 豆大的汗珠不断自额角滚落,浸湿睫毛,模糊视线。 李系点击着系统的切换坐骑选项,却一直不成功。 该死,怎么还没脱战? 换不了坐骑,收不了里飞沙,他就只能继续跑。 李系不知自己跑了多远,只知道必须继续跑,往树林里跑,跑得越远越好。 只要进了林子,便能藏匿身形,将莎莎收进系统,再神行离开。 然而他并没有能够跑到树林。 轰隆马蹄声如洪流般自前方涌来,转眼将他包裹住。 “华洛——!!” 熟悉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李系脚步猛地一顿。 一人一马同时抬起头,望向前方那名骑着的卢黑马、疾驰而来的大帅。 裴啸之! 方才在古县时,他告诉裴啸之,阿史那·枭烈已经上钩。裴啸之便回复说,自己已率马步大军出动,准备攻打祁县。 只是没想到,他来得竟然这么快! 裴啸之策马奔至李系面前,看着他扛在肩上的里飞沙,心疼道:“无事了,我来了。你——” 你可以把那匹马放下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李系长舒一口气,然后放下马,却没想到他看着他,问:“有车吗?” 裴啸之:? 李系:“莎莎受伤了,我得把它运回孝义大营。” 裴啸之:…… 裴啸之看了一眼全是轻骑兵的前锋,诚实道:“车?没有。” 他与扛着马的李系面面相觑。 【李系花萝】:【若没有车,我得把莎莎带到无人之处,再将它收进袖里乾坤,神行离开。】 【李系花萝】:【狮郎,莎莎凭空消失之事,绝不能叫任何人看见。】 【李系花萝】:【你替我遮掩一下!】 裴啸之越听,眉头蹙得越紧。 李系见他迟迟不肯应声,不免有些忐忑。 难道将马收进“背包”这件事,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可他到底答不答应? 他掂了掂背上的马。 若不答应,他得赶紧走,不然,自己要撑不住了! 就在他准备扛着里飞沙继续往南边树林去时,裴啸之终于开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唤来传令兵:“速传步兵营,携攻城器械,加速上前,围住祁县!” 说完,他对李系道,“华洛,将里飞沙放下吧。” “不必神行回大营,也不必回长安。你带着里飞沙慢慢往后走,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 李系歪头:“啊?” 慢慢走? 那他何时才能回到孝义大营? 莎莎还伤着,必须尽快寻个落脚之处包扎伤口。 “不必回孝义。” 裴啸之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祁县,“去那里歇息。” 李系瞪圆了眼睛,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 裴啸之见他不信,也不恼,只咧嘴,露出一对尖锐的虎牙。 “华洛,你且看着,”他抬眼望向城楼,琥珀色的狼眸闪着锐利而自信的光。 “狮郎这便替你拿下那座城,给你和莎莎歇脚。” 说罢,他唤来一名牙将,低声吩咐几句,随即朝天社出鸣镝,一夹马腹,率领龙武军冲向祁县。 先前出城追击李系的铁勒骑兵才堪堪退回,守军尚未来得及收起吊桥,已有龙武军骑兵抢先踏上桥面,冲入城门,与铁勒守军厮杀起来。 前锋争得先机,后续骑兵立刻压上。 龙武军前锋骑兵与他们的大帅一般,骁勇善战,悍不畏死。一队前仆后继,直往城门中冲;另一队则挽弓搭箭,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一时间,祁县吊桥竟无法收起,城门更是敞开着,令龙武军能源源不断地直冲进城。 裴啸之率军冲锋后,那名牙将则带着一队骑兵将李系围在中央,护在身后。 李系放下里飞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