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莫非当真察觉到了什么? 难不成,李大侠其实是军中秘养的高手? 又或者,是龙武军,甚至燕王殿下麾下的死士? 杨靖心思飞转,越想越惊疑不定。 却听贺英悄声道:“你说,他会不会是传说中那种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唯有乱世将倾时才出山救世的长生不老的驻颜高人?” 杨靖:…… 也不是没可能哈。 二人前方,李系骑在里飞沙上,将他们的窃窃私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回头瞄了两人一眼。 夸张了啊。 还有,背后议论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离远一点? 至少别让当事人听见啊。 然而两位年轻侠士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口中那位“隐士高人”的耳力,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厉害。 二人越说越上头,越说越离谱。从隐士高人说到神仙下凡,从寻常猜测一路拐进武侠志怪,最后竟隐隐有奔着修仙传说去的架势。 李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最后,他索性微笑闭眼,彻底放下了想要解释的心。 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当怪物了。 * 辎重军急行一日,终于在日落之前出了雀鼠谷。 入了龙武军大营后,李系将刘鸾与阿史那·叱勒交给张文憬看押,自己则牵着里飞沙去了河边,一面喂马饮水,一面尝试联系裴啸之。 几天不见,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李系花萝】:【狮郎。我到大营了,正在河边饮马。】 密聊发出去,却如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音。 李系心里一紧。 以往裴啸之几乎都是秒回的。 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遇到危险了? 李系猛地从河边站起身,朝大营方向望去。 他想去大营里找裴啸之,可自己才跟着辎重军来到大营,也不知裴啸之此刻究竟在何处。 而且出来饮马前,他才听说张文憬被裴啸之召走了,所以应当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所以他没回他,也许是在忙:比如正在议事,或着正在布防,亦或许只是被其他杂事缠住、忙得脱不开身。 于是李系又慢慢坐了回去,继续看莎莎饮水、啃草。 算了,等一下吧。 可一炷香过去,两炷香,三炷香的时间过去,对面依旧毫无动静。 夕阳西下,余晖铺满河面,照得水波一片金红。 李系心里渐渐焦灼。 这么久不回消息…… 裴啸之……不会是厌烦他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下意识想再发一条密聊。 然而心念方起,又硬生生停住。 不行,不能发。 万一裴啸之真的觉得烦呢? 他垂下眼,手揪住脚边一丛青草,轻咬下唇。 他要是真的烦了自己,而自己还这般消息轰炸的话,岂不是太…… 正当他越想越乱时,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谁——?” 李系猛地起身,警惕回头。 下一瞬,一捧鲜花递到了他眼前。 野菊,马莲花,黄芩,打碗花……都是些山野间不起眼的小花,却开得正盛,挤挤挨挨地簇在一起,颜色明亮鲜活,像是将整个夏天的山野,都一并捧到了他面前。 花束之后,露出一双含笑的狼眸。 再往后,便是李系方才还又想、又忧、又恨的那张艳烈英俊的脸。 “山折一束芳,劣草也含情。” 那人将野花往前递了递,嗓音低沉却带着藏不住的爱意, “华洛,你好吗?” “狮郎好想你。” 第102章 饮马看夕阳:哼,讨厌的人类夫夫,竟敢嘲笑它。 来人一袭殷红单衣,前襟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底下饱满结实的小麦色胸膛。他并未束发,浓密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行近时,还能嗅到淡淡皂角香,混着怀中野花的清气。 “……裴啸之?” 李系看着眼前捧花而来的男人,下意识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李系便觉自己语气似乎冷了些,连忙找补,放软声音道:“你怎么在这里?” 只可惜,这一软软得太过刻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