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定要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一边以密聊问裴啸之。 【李系花萝】:【对于司马观澜的计划,裴兄怎么看?】 裴啸之身形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那一眼似嗔似怨,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别扭。 李系:? 【李系花萝】:【你作何如此看我?】 裴啸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可李系分明看见,他耳朵红了。 李系:? 不是,他方才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忽然闹起别扭来了? 过了片刻,裴啸之才扭扭捏捏地密聊过来。 【裴啸之】:【华洛,你能不能……唤我狮郎?】 李系眨眼。 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自己唤他“裴兄”,他不高兴了? 裴啸之见他睁着眼看自己,本就泛红的耳朵顿时红得更厉害,连颈侧都一点点染上热意。 “咳……”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裴啸之】:【你若不愿,也没关系。】 那双琥珀色的狼眸垂了下去,竟隐隐透出几分委屈。 【裴啸之】:【若主公觉得啸之僭越,便告诉我。我……我怎样都行。】 李系看他的眼神越发惊奇。 这般忸怩羞赧,连话都快说不清的人,当真是裴啸之? 自己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竟这般敏感,一个小小称呼,便能叫他心里弯弯绕绕,拐出十八道弯来。 他还以为裴啸之这等天之骄子、西北土皇帝,向来眼高于顶、桀骜不驯,敏感二字,怎么也同他沾不上边。 可如今看来,还真不是。 李系忍不住想,难道他会如此……是因为自己? 对方闪躲的眼神,还有通红的耳根,已无声地证实了他的猜测。 裴啸之变得如此敏感不安,确实是因为自己。 李系心头顿时浮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酸酸的,胀胀的,又有些暖,还有一丝极隐秘、极不合时宜的窃喜。 但很快,他便在心里严厉批评了自己。 怎么能因让旁人患得患失而暗自欢喜? 这种小人心境,绝不可有。 【李系花萝】:【当然,有何不可?】 密聊发出去后,他偏过头,对裴啸之温和一笑:“……狮郎。” 裴啸之狼眸骤然睁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虽然二人如今还保持着昨日赌坊里的伪装,裴啸之仍是那副络腮胡花和尚打扮,可李系却透过这层粗糙易容,一眼看见了那个俊朗张扬、神采飞扬的裴狮郎。 一个称呼而已,便叫他开心成这样。 真是…… 太可爱了。 【裴啸之】:【嗯、嗯……】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微红,却很快强行收敛心神,重新回归正题: 【裴啸之】:【司马观澜的计划,属实周密。他安排好了潜行路线,备好了腰牌,也摸清了汉军巡逻时辰。每个人要顶替的身份都不属同一处衙署或兵营,分派得也算合理,撤退路线同样清晰。若只看表面,确实挑不出太大破绽。】 【李系花萝】:【但一切的前提是,他给的撤退路线当真走得通,对吧?】 【裴啸之】:【不错。然而参与行刺的皆是江湖二流以上的高手,不但功夫不弱,轻功也多半了得,各有各的保命本事。若只是行动失败,想要逃出生天,并非全无可能。除非……】 【李系花萝】:【除非有人极其了解他们的师承路数与看家本领,早已事先备好专门克制他们的法子,让他们插翅难逃。】 司马观澜在集议上,确实认真问过每位义士的师承流派与所擅功夫,并一一记录在册。 而他给出的理由,是为了替众人安排最适合的潜入路线与顶替身份,听起来合情合理,众侠士也不疑有他,悉数报之。 【裴啸之】:【确实。只是我仍想不明白,若司马观澜当真是汉国或北朔的人,他们大费周章抓这群江湖人,究竟图什么?】 【李系花萝】:【不知。只能见招拆招。】 【李系花萝】:【待行动那日,我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