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麻烦的是,江湖情包也走不通。 最大的情包机构缘楼早早放话,不涉天下纷争,不接燕王相关密单。缘楼一退,烟雨阁、听风斋等小机构也纷纷避开,不敢接手。 难办,实在难办。 他能打探到的,只有燕王自起兵以来势如破竹,战无不胜。每攻下一城,皆开仓安民,修缮城墙、道路、沟渠,约束军纪,秋毫无犯,百姓皆称其为仁义之师。 对此,司马微嗤之以鼻。 装模作样,假仁假义。 能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过是手段更高明些,知道百姓愚昧,稍施小恩,便能让他们感激涕零,跪地称颂。 而那些愚蠢的百姓,慕容系的一点点施舍就把他们给收买了,认为他会和其他的军阀不同,竟对他抱有希望。 一群目光短浅、不识好歹的刁民,只配当猪狗,活该被践踏。 他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戾气。 罢了,现在的自己已不是那群低贱卑劣的东西能触盆的到的存在,何必在他们身上费神。 还是主公的霸业最为重要。 就在此时,侍从又快步入内:“司马大人,国主来信。” 司马微眼睛一亮:“快,给我!” 拿到信,他并未立刻拆开,而是先眷恋地轻抚信封上的苍狼图腾与那个“朔”字良久,才小心拆开。 待看清信中内容,他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坐直身子,却因动作太急,一阵剧烈咳嗽涌上喉间。 “大人!”侍从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司马微抬手止住他。 他咳得苍白面容泛起病态潮红,指尖却死死攥着那封信。好不容易平复呼吸后,才哑声问:“汉王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侍从恭敬道:“汉王更早收到国主指令,已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北上。” 司马微点头,“好,我们也收拾准备,北上太原。” 他捏着信,看着信中“与诸君太原相见,一同南下闪击燕军”的字句,激动得近乎狂热。 国主,阿史那·枭烈要去太原,他终于又能见到他了! “传信刘璃。既然燕王好男色,便从裴啸之身上做文章——散布他觊觎裴啸之的流言。” 司马微看着刘璃送与他的密信,盯着“燕王乃断袖”几个字,露出一抹冷笑,“我就不信裴啸之能忍。” 慕容系,汴梁送你了,好好享受吧。 毕竟这将会是你燕军最后一次胜利。 * 长安城,兴庆宫。 李系正在勤政务本楼中,同张谨、裴啸之、董武隆等心腹们一同检验改良后的纸张与新制雕版印刷成果。 在巴蜀时,他便曾重金聘请能工巧匠,改良农具与水利器械,使粮食产量大增。如今入主长安,关中初定,他便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件事—— 信息。 古来治国难,难在山河辽阔,州县层层相隔。上令下达,往往迟滞;下情上报,又多虚浮。账目混乱,户籍不清,基层欺瞒,层层损耗。 尤其如今正在打仗,掌握信息、具有时效性的信息,实乃重中之重,甚至能一纸定乾坤。 而且,乱世中仙之人兮列如麻,大聪明和汉尼拔到处爬,很大缘由便在于民智未开,书籍昂贵,教化难行。 古代书籍本就是奢侈品,普通百姓活着都难,更别提识字。 不识字,便只能听人说;不明理,便容易被人骗;不知天下为何物,便只能在乱世洪流中随波逐流,被人驱使如牛马。 若他能改良造纸之法,降低纸价,再以雕版印刷成批刊行书籍、律令、告示、农书与算学蒙本,便能让更多人读得起书,识得了字,明得了理。 民智开了,政令方能下达,律法方能立稳,天下也才真正有重归安定的根基。 现在在回首,方能理解现代时,国家九年义务教育制度的含金量—— 伟大,无须多言。 “报——!” 捷报声划破天际,传令士兵激动地连滚带爬冲进勤政务本楼。 “前线大捷!罗河生将军攻下洛阳后,裴旭将军、张灵将军率先锋精锐昼夜疾行,乘胜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