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刚才说的话这人是一点没听吗? 李系抬手拍了拍副将肩膀,轻轻摇头:“你且去忙,有劳了。” 莫跟傻子一般见识。 武安军副将连忙拱手:“是,殿下!” 对上李系温和的目光,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此乃末将分内之事,殿下实在太客气了。” 李系微笑:“去吧。” 副将点头领命。 临走前,他余光瞥了刘璃一眼。见对方因李系与自己都未理会而脸色发白,一副震惊又不可置信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呐。 接着又悄悄看了眼翻身上马,继续前行的李系。 顿时觉得方才被伤到的眼睛,又好了。 还是他们殿下好。 燕军甲胄齐整,旌旗猎猎,马蹄踏过青石长街,声声沉稳,并无一人离队扰民。 很快,李系率燕军穿过朱雀大街,来到西京留守府。 府外,剩余崇威军将领与刘崇旧部文吏早已候在那里。 一见燕军前来,众人顿时神色一紧,连忙按事先排好的位置站定。武将居左,文吏居右,衣冠虽仓促,却都尽力整理得齐整,生怕在新主面前失仪。 刘璃缓步上前,在最中间站定。 风拂过月白衣袖,他朝马上的李系深深一拜,声音清越: “刘璃率长安文武,恭迎燕王,入主长安!” 第72章 美人计:自己竟然被一个厨子给羞辱了? 长安,西京宫阙。 殿阁层叠,朱柱参天,风自宫城深处吹来,卷起阶前残叶,带起檐下铜铃一阵低响。 偏殿之中,窗牖半开,日光斜斜照入,落在满案堆叠的书卷上。 书卷多是旧年宫中藏书,有经史,也有杂记,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字迹模糊。 刘璃坐在日光中,垂眸校书。 他今日仍着一身素青官袍,衣袍半旧,却干净整肃,领口处压着一截雪白中衣,愈发衬得颈项清瘦如玉。许是身弱之故,他面色极白,唇色也淡,只有眉眼生得浓丽清绝,眼尾微微上挑,冷淡中带着几分天然的艳色。 他一手按着书页,一手执朱笔,于错漏处轻轻点下。 朱砂色落在泛黄纸页上,如血滴入黄土,溅落后炸开。 殿中炭火烧得不旺,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刘璃低低咳了一声,指尖一颤,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立在一旁的侍从忙上前:“公子,风凉,奴去将窗关了罢?” 刘璃抬手止住他,“不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先天不足的微哑,清清冷冷,如玉磬隔帘轻响。 他垂眼看着那道被自己误划出的红痕,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从旁边取过一张新纸,重新誊抄。 殿外铜铃仍在响,穿过重重宫阙,如风叹息。 “洗砚,”他一边誊抄,一边唤自己侍从,“汤可做好了?” 洗砚看了眼门外,恭敬道:“回禀公子,尚未。” 刘璃瞥了眼窗外渐沉的落日,蹙眉:“那汤是要献给殿下的,去厨房催一下。” 洗砚福了福身,转身小跑而去。 刘璃誊完一页,搁下笔,轻轻吹了吹纸面。 距燕王入主长安,已两月有余。 自从他带领崇威军与西京留守府归降后,便再未能见到燕王殿下。 燕王并未在留守府住下,只派心腹封存府库、清点户籍,自己却转身去军营住着,直到西京兴庆宫收拾妥当后方才移居宫中。 而这全程,燕王没有召见过他一次。 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刘璃眼里露出一抹愤懑。 若非自己在恩师的指点下,稳住了韩钊和崇威军,那慕容系如何能兵不血刃拿下长安? 他背弃刘崇义子的身份,背上不忠不孝不义的骂名,助燕王入主长安。 自己立下如此大功,燕王怎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刘璃咬了咬牙。 更何况,燕王不见他,恩师交代的差事又该如何去办? 既然君不见他,那他便去见君。 于是,他向宫中递了折子,请求觐见。 可折子入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