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看罢,他将拜帖收起,对轻烟道:“知道了。” 他凉凉道:“楼主如此盛情相邀,系如何能拒?” 轻烟见他应下,这才恢复呼吸,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她颤巍巍站起身,恭敬道:“是。民女这便去通报楼主。” “慢着。” 李系喊住她,朝身旁候着的中门使道:“让罗河生带兵,将缘楼给我围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中门使拱手:“是!”说罢立马出帐,骑马往成都府牙营奔去。 轻烟见状急忙直起身,正欲开口,却见李系手一指她:“还有——把她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士兵们便将轻烟按住。 轻烟眼睛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李系冷笑,瑞凤眼中寒芒闪烁:“你们荆楚人真当我成都府无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他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要是小风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夷平你们那破楼!” * “驾——!”“驾——!” 一队骑兵从西川军大营出发,牙旗猎猎,浩浩荡荡朝成都府城奔去。 为首大将银鞍白马,一骑当先。身后跟着一名女将、一名文士、一名高壮武将。其中女将御赤骅骝,怀中押着一名被五花大绑、堵着嘴的青衣女子。 成都府城门已然关闭,士兵严密巡逻,不许进出。 守城士兵见了牙旗与领军大将,忙道:“是大帅!开城门——” 李系策马入城,直奔城东缘楼。 缘楼坐落于成都府城东,三层高楼,金红绿配色,乃成都府第一戏乐舞楼,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平日里缘楼生意极好,申时便已人流如潮。今日却非同寻常,整条街道被西川军封锁,无人敢近。 李系来到缘楼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跨入。 张灵押着轻烟,紧跟其后。 进入缘楼,里面层楼叠榭,珠围翠绕,胭脂花香扑面而来。 几名身穿鹅黄罗裙的女子立于大厅正中,见他进来,连忙福身:“见过相公。” 李系环顾四周,厉声道:“你们楼主何在?” 为首女子上前一步,朝他福身:“楼主恭候您多时了,这边请。” 说罢,便转身引路,朝楼上走去。 李系跟着她来到顶楼。 女子停在包厢前,恭敬道:“楼主就在里面,相公请。” 眼前的包厢极大,内横置一张巨幅仕女图屏风,后面传来潺潺流水声,伴着悠扬丝竹与绰绰舞影。 李系看着这烟柳画桥、富贵奢华的景象,眯起眼。 都这时候了,还在奏乐、还在舞? 他倒要看看,这楼主是何方神圣,竟敢绑他李系的儿子,还如此装腔作势! 他迈步走进包厢,越过仕女图屏风。 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李系踏上红漆木桥,朝最里面的圆舞台走去。 这时,一道小孩儿的惊呼声从舞台前的看台传来—— “哇!太美了!” 李系闻言,忙一个蹑云逐月往声音源头奔去,焦急喊道:“小风!小风你在哪儿?” 看台上,正拿着花瓣往台上撒的李巽愣住了。 “爹、爹爹!”他欢喜道,“你真的来了!” 李系见小孩安然无恙,头上还簪着朵大红牡丹,脸蛋红扑扑的,一看便是玩得不亦乐乎,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他大步上前,朝他伸手:“你怎在此处?过来,到爹爹这儿来!” 李巽最听李系的话,闻言立马点头,放下花篮,朝围着他的舞女姐姐们行了一礼,便要走下看台。 突然,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哎呀,小风,别急着走嘛。” 一道粗犷的男声从看台遮帘后传来,“去,先跟姐姐们到旁边玩。” “叔叔和你爹爹,有大人之间的事要处理。” 第54章 武安军节度使:“苍天有眼!天不亡我大燕!天不亡我大燕!” 李系在那只手搭上李巽肩膀的一刻,浑身紧绷,头皮发麻。 那手一看便是武人的手,粗粝宽厚,比小风的脸还大。小孩脆弱的脖颈与之相比,实在太过易碎,轻轻一扭便能折断。 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