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抱头。 李系,你为何这般没用! 铁勒南侵你挡不住,河东军全军覆没你救不了,现在就连、就连商队也—— 为何你永远是个无能为力的废物! 他按着太阳穴,手指用力到泛白。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 不……或许他救下了一人—— 狮郎。 不知狮郎可还好?莎莎可曾成功带他回凉州城? 李系回想起唇上那抹柔软的触感,忍不住脸上发热。 他本以为自己不死也得重伤,便索性放肆一回,将藏在心底的情意倾注于那一吻之中。 可想到裴施无畏并不喜欢自己,还为了救自己而身受重伤,那抹红晕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他再次痛苦地垂下头。 萨宝他们死了,而狮郎…… 裴施无畏一开始就不愿意与商队同行,所以若非自己,他又怎会落到那般境地? 都怪他,是他连累了他。 他颤抖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样,等裴啸之签收了玉匣,他便去找莎莎、打听裴狮郎的下落。 确认他性命无虞后,自己便默默离开,不打扰他,更不给他添堵,也算是为这次凉州行画上句号了。 这般想着,他心虽仍剧痛,却也不再怆然欲泣,好歹有了能见人的样子。 然而等了半天,裴啸之那边仍没有动静。 李系虽心急,但也知自己承龙武军救命之恩,不好催促,只能老实在厢房里等着。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 侍女花香站在门口朝他福身,“李郎君,帅爷在牙厅传见,请随我来。” 李系起身,将玉匣拿在手中,随她前往牙厅。 裴啸之的节度使府是黑红配色,依山而筑,高屋建瓴,大气恢弘。 牙门正对的影壁刻有麒麟与狴犴,威严与杀伐并存。跨过牙门,只觉森严壁垒,往来牙兵皆披玄色重甲,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步入牙厅,抬头望去,梁柱盘龙,气吞山河,尽显主人飞扬跋扈的枭雄本色。 屏风后的帅座上,端坐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龙武军大帅,裴啸之。 李系咽了口口水,挺起胸膛,朗声道:“河东李成养子李系,奉先父遗命,求见大帅!” 话音落下,屏风后的大帅并未回应。 帅座旁走出一抹人影,正是那晚带兵来援的玉面将军。 此人身长八尺,杏眼圆鼻,眼神锐利,面容冷硬肃穆。 李系见是救命恩人,眼睛一亮,连忙拱手:“见过恩公!敢问恩公姓名?” 玉面将军冷哼一声,随意扫了他一眼,轻蔑道,“张文憬。” 然而在看见他手中匣子后,眼神骤变,透出几分审视和忌惮。 李系愣住了。 下一秒,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红名警报。 李系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张文憬……是敌对状态? 他警惕地看向帅座上那抹身影。 那裴啸之呢? 张文憬见他谨慎的样子,冷笑出声:“急什么?” 他用审视乡下穷亲戚的眼神将李系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身量高大,姿态挺拔,龙章凤姿。 仅凭一人一枪,以匹夫之力战三十铁勒精骑而不死,已非艺高人胆大所能形容。 他们救下他后搜遍全身,都未寻到的玉匣,此刻却突然出现在他手中…… 这究竟是什么戏法? 不是神仙就是妖孽。 他询问地看向屏风后帅座上的人,见对方微微颔首,便将视线移回,然后下巴朝李系一扬:“过来吧,李大公子。大帅要见你。” 李系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颇为疑惑。 此人似乎甚是不待见自己。 他可有得罪他? 于是他小心翼翼问道:“张将军,敢问系可有何处得罪了您?” 张文憬没想到他这般头铁,竟当面问出来,愣了一下,俊脸憋红,粗声粗气道:“废话少说,还不过来!” 李系:“……晓得了。” 他双手捧着玉匣,走上帅座所在的台阶。 然而在他越过屏风,看清帅座上那人面容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