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小子怎么做的,下次让他教教自己。 吃完饼喝完水,李系餍足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他望着渐渐下沉的天光,心想也不知裴施无畏如何了。 离开杨府之前,他亲眼看着孙清与媚衣取出解药,为裴施无畏解毒。 寒天霜不愧是铁勒极猛烈的寒毒,裴施无畏服下解药后虽醒了过来,可渐冻之症一时半会儿还消不掉。 裴施无畏醒来见到他,极是激动,然而连躺了近三日,身体机能尚未恢复,阿巴阿巴愣是一句完整的人话都说不出来。 李系看着他狼眸中闪烁的激动与说不出话的憋屈,只觉好玩极了,甚是可爱。 然而杨子男等人既已兑现解毒的承诺,现下便轮到他去兑现生擒拓跋鸿的承诺了。 于是他将事先写好的、解释事情经过的字条塞进裴施无畏手中,又取出一千金交给杨子男,诚恳拜托他们好好照顾裴施无畏,然后在四人震惊的目光中强墙离去。 天光渐暗。 就在李系盯梢盯得昏昏欲睡时,下方有了动静。 先是矮门内。 三名身着破麻布衣的矿工推着矿车从小道走来。 杨子男那边已经动手了。 而矮门另一侧,传来哒哒马蹄声。 山道阴影中,一骑枣色骏马缓步踱出。那马体格极为健硕,浑身肌肉虬结如龙,一身枣红皮毛在黯淡夕阳下泛着暗沉血光。 马背上端坐着一个披黑狼皮大氅的男人。他面相极年轻,约莫二十出头,身躯却如铁塔般雄壮。他并未如中原名宿般束发戴冠,而是戴着铁勒人独特的帽子,留着异族特有的辫发。数根粗大发辫编着绿松石与兽骨,自帽下伸出,狂乱垂在脑后。 拓跋鸿。 此人姿态看似随意,实则气息雄厚,周身毫无破绽,是高手无疑。他并未携带长兵,腰间只悬一把造型粗犷的重型宽刃弯刀。 李系靠着山壁,单腿屈膝而坐,眼眸微垂。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弯曲,却并未动作。 他在等,等此人进矮门。 拓跋鸿不愧是为裴望常年走黑线之人,极为谨慎。到了矮门前,他先四处张望,甚至抬头扫了一遍山壁,确认无异常后,方才将马拴在门外枯树上,推门而入。 李系眼珠一动,目光锁定在拓跋鸿的坐骑上。 首先得解决那匹马,断了他的脚力,以防逃脱。 于是他拉起面罩,手指轻弹,使出虹气长空,飞镖切断拴马缰绳,紧接着又一枚飞镖击在马臀上。 枣红马受击,嘶鸣一声,撒蹄便跑。 “谁?!” 拓跋鸿一惊,猛地拔刀出鞘,怒喝出声,同时迅速张望四周,寻找敌踪。 突然,一道银芒如闪电划破上空,成奔雷之势,向他袭来。 “——!” 拓跋鸿瞳孔骤缩,抬刀格挡。 “锵!!” 枪尖撞上刀刃,力道之大,竟生生将身形雄壮的拓跋鸿逼退数步,仰倒在地。 倒地后,拓跋鸿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握紧弯刀。 他盯着眼前黑衣蒙面持枪客,心下大骇。 华亭的汉人,除了那群没卵蛋的,便都是些老弱病残,何时冒出这般厉害的人物?哥哥怎未告知他? 心思千回百转,面前人却不给他分毫多想的机会。 枪芒如梨花散落,朝他攻来,拓跋鸿不得不拿出十二分心思应战。 假意送矿的三名龙武军士兵在李系从山壁飞身而下时,便躲到了一旁遮掩物后。 杨将军叮嘱过,高手过招,切勿掺和,莫给李大侠添麻烦、拖后腿。 然而他们却忍不住探头观战。 弯刀如月,长枪如龙。 二人乒乒乓乓,转眼便过了四五十招。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只见虚影,看不清招式,令三名龙武军小兵看得眼睛发亮。 “好厉害……”其中一人低声喃道,“我要是也有这般功夫就好了。” 另一人也看呆了:“若我们能有其三分功夫,杨将军也不用……” 最后一人压低声音:“我一定努力习武,要能保护将军、孙先生和媚衣姐!” 旁边传来一声响鼻。 “谁?!”三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