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浪惊天死了,他的船,现在归我镇龙堂所有!” “岂有此理!”红衣郎拍案而起:“银钱已付、船身刻印,那是我裴施无畏的船!你等如何能强取豪夺?” 光头大汉嗤笑出声,满脸不屑:“有何不可?小公子既如此傲气金贵,怎不见你的手下人出来护船?就凭你孤身一人,也敢在风陵渡与人谈买卖?” 红衣郎君双拳紧攥,指节泛白,却并未接话。 光头壮汉见状,愈发得意,叉腰大笑:“老子今日来这一趟,就是知会你一声——你那艘船,我们镇龙堂收下了;你给浪惊天的银钱,我们也一并笑纳了!” 他嗤地一笑,目光轻蔑:“风陵渡谁人不知,浪惊天与我镇龙堂势不两立。你小子偏要在这档口与他做交易,没取你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典!” 说罢,他一挥朴刀,语带威胁:“识相的,趁早滚出风陵渡。否则——” 他拖长了尾音,面露凶光:“别怪咱们不客气。” “走了!” 光头壮汉一声令下,带着一众帮众大摇大摆地朝门外走去。 “慢着。” 红衣郎倏然起身。 他语气不重,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却莫名令人背脊发寒。 镇龙堂壮汉脚步一顿,回头正欲发作,却听“砰”的一声,红衣郎随手一拍身侧桌案,厚实的榆木方桌登时四分五裂,碎成齑粉。 满堂皆寂。 李系瞳孔微震。 好深厚的内力。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似乎叫裴施无畏的红衣郎君:此人身形颀长,虎背蜂腰,站姿如松,一看便是自幼习武的练家子。 且方才那一掌的劲道,起码是个一流高手。 难怪此人年纪轻轻便敢孤身行走江湖,还行事如此张狂。 原是有恃无恐。 红衣郎拍了拍掌中木屑,朗声道: “在座诸位,多有叨扰。今日茶资,裴某一并结了,还请速速离去,免受池鱼之殃。” 话音落下,茶客们如蒙大赦,翻窗的翻窗,窜门的窜门,转眼便逃了个干净。 茶水阁里只剩三方人马:镇龙堂帮众,红衣郎,以及角落里端坐不动的李系。 红衣郎瞥了李系一眼,只当他是胆大凑热闹的,嗤笑一声,并不理会,转而将目光落在镇龙堂众人身上。 光头大汉见他给脸不要脸,竟敢当众挑衅,面色阴沉下来,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战斗一触即发。 一名帮众抄起渔叉,朝红衣郎掷去。 红衣郎轻笑一声,摘下斗笠,随手一掷。 斗笠破空而出,将渔叉击飞。 下一瞬,他从身后抽出横刀,足尖一点,身形暴起,直取光头大汉面门! 大汉骇然变色,本能抬刀格挡,却没想到朴刀竟然直接断了! 李系眼前一亮。 好凶悍的刀法! 红衣郎手中横刀刀柄漆黑,盘着一条金龙,刀刃银亮如月华倾泻,一看便是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利刃。 帮众们一拥而上。 红衣郎见状,不退反进,刀光霍霍,凌厉如电。 兵刃相交间,火星四溅。 转瞬之余,前来进攻的镇龙堂众的武器全被斩断,断刃坠落在地,发出声声脆鸣。 接着,红衣郎身上内力一震,磅礴气劲如潮水般涌出,将围攻之人尽数震退三尺! “砰!” 光头大汉后背撞上门梁,跌落在地。他艰难撑起身子,眼睛死死盯着茶水阁中央那道身影,目光怨毒。 红衣郎挽了个刀花,傲然而立。 河风穿堂而过,吹起他殷红的衣袂,猎猎翻飞。 李系这才看清他的长相:眉峰似刃,狼目含煞,鼻若悬胆,薄唇轻挑。 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嗜血难训的野性,如同自莽原深处走来的狼。 眉目艳烈,狂放不羁。 李系在心里暗忖:此人武功不俗,刀法凌厉,气度非凡,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他初来乍到,对当今江湖所知甚少。 也许在去凉州的路上,该寻些地方志书或江湖小报,好生了解一番时局与江湖形势才是。 “孙子们,给爷爷听好了——” 红衣郎将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