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还在。”她说,“虽然外面有点灰,但是东西是干净的。” “你要这个,对吧?” “等我把包装拆开扔掉,你离远点……”她说着,看向他的脸。 殷非异却面无表情,看着指腹上的灰,道:“给我吧。” “……我带纸了,等会给你擦手。”陆珥递给他了。 “我来。” 他倾身靠近,单手托住滑到她臂弯的包。 他低头凑近她,她屏住呼吸怔了一下,不自觉地僵住了。 “在哪里?”他声音低哑,像在耳语,包包拉链滑开得并不顺畅,五金件的动静有些刺耳。 她这才发现,除他们两个人以外,这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一点杂音都听不到。 周围密密麻麻的小门像太平间的柜门,冷冷对他们两个围观。 “这包该换了。”他道。 陆珥随口道:“拉链拉不开吗?你用点力气拉,这是我去年春天买的。” 他沉默,像在酝酿着其他说辞,但并未出口。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殷非异的呼吸离得远,热气便淡成冷冷的风,扫过她脖子上那层沾了灰的薄汗。 她缩了缩肩膀:“找到了吗?” 他却不说话,手指陷进半开的黑色皮包中,指尖爬过她包中那些零零碎碎,带着整只包晃来晃去…… 轻撞在她的上腹,暧昧地一蹭而过。 他的手腕骨越发凸出,似在忍耐着情绪,一道青筋狰狞地浮起。 “……我来吧。”陆珥皱眉。 她的包里没什么东西,有这么难找吗? 殷非异道:“找到了。” 陆珥大松了一口气。她迫不及待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上:“你小心,包装上落的灰蹭你衣服上了。” 他的西装是黑色的,沾点灰最明显,一点也不耐脏。 但在她倒退抽离的那一瞬间,殷非异却抓住了那个玩偶。 塑料袋发出响声,他扯着那个东西往自己怀里带,更靠近了她。 “你小心啊。”陆珥知道他衣服非常贵的,洗一次的费用,大概都能买这个玩具了。 殷非异却道:“你很热?” “还好。”陆珥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声。 她满脑子都是他衣服上的灰印,果然,好明显。 他这么在乎形象的人,肯定会不高兴…… “哎?”她惊住。 脸颊边蹭来一张纸,点在她的颧骨上,她道:“怎么了?” 殷非异居高临下,表情淡淡,道:“沾上灰了。” 他的手指隔着单薄的纸巾,在她脸上碾过。 陆珥感觉他指尖稍稍用力,勾了一下。 这么顽固的污渍?她不太好意思,连忙道:“……我自己来就好。” 殷非异松了手,又随口说了句:“还有这里。” 他在自己颈侧一比,她仰头看过去,清清楚楚看到他颈侧泛青的血管。 ——有一道明显的灰被他蹭上去了,血管在急跳。 她莫名吞了吞口水,赶紧闪开了目光。 牵牵连连,拉拉扯扯。 陆珥不喜欢这种粘稠的态度,不够清爽。 她想干脆一点。 这辈子她的准则是:只准别人欠她,绝不欠别人一分一毫。 但殷非异…… 他失去的,给她的,做到的,所有她都还不起。 她只能让对方好起来,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会全力配合他。 绝对不会在他已经清醒之后,又缠上去,折腾得他烦不胜烦。 她擦着自己的脸,见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便道:“还想要什么,你尽管跟我说。我们现在是朋友。” 她喜欢这种干脆利索的方式。 “朋友?”殷非异垂眼思索,道,“我知道了。” 她的心脏莫名一抖。 他不会说她不配做他的朋友吧?毕竟她是罪人。 然而,殷非异没说任何令人不快的话,只沉吟道:“我会联系你的。” 陆珥不得不承认,她自己一向小肚鸡肠,心思扭曲。 她总拿阴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