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她。 可陆珥说话了。 她满眼同情,理智地通知他:“对不起。我们不该结婚的。” “婚礼取消,我们明天去办离婚吧。一切都还来得及。” 该回归正轨了。 沐浴在她同情的目光里,殷非异的肌肉和血肉,通通化作石头。 ——求你。 他几乎脱口而出。 陆珥,求求你。 既然你可怜我,那请你再可怜得多一些。 永远地同情下去,不要半途扔下…… 陆珥说:“你已经站起来了,可以往前走。” 殷非异垂下头。 他看到自己的双腿,突地笑了。 太荒谬了。 可她很诚恳:“我们并不相配,你明白。” 陆珥扶着他,想扶他坐回去,但手中的力道突然沉重。 她毫无防备,而殷非异重重地摔了下来,砸在她身上。 她艰难跌在沙发上,被他压的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体温滚烫。 发烧失去意识,他昏了过去。 “殷非异……”陆珥急着打电话,找人救他。 因此,她没有发现,殷非异埋在她怀中,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他贪婪而谨慎地嗅闻她。 她软硬不吃,将他的妄想全部粉碎。 那他也只能绞尽脑汁,软硬兼施、卑鄙下作地…… 骗她。 第四十二章 42心软:看起来软弱的陆珥,却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唯一可以被人利用的,是 看起来软弱的陆珥,却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唯一可以被人利用的,是她的善良。 太过心软了。 殷非异深思着,一边心生狂喜,一边深切地忧虑。 如果只对他一个人心软,就更好了。 可惜,她应该做不到这一点。 “暂时先这样。” 陆珥压低声音,匆匆结束了电话。 然后她继续工作。 电脑屏幕的微光照亮她脸上的口罩,键盘打字声轻不可闻,只有细小的咔哒,咔哒。 单调稳定的白噪音,是催眠的声响。 但现在是白天了。 “滴完了吗?”她忽然抬头,看向高挂的输液袋。 这一次殷非异一顿折腾,弄得更严重了,他不得不继续打针。 周哥好几天没休息了,拜托她暂时看护一下病人。 当时陆珥说:“我帮他再请一个护工,我出钱。” 她知道价格。 周哥:“陆小姐……” 殷非异自己也能请得起护工。 陆珥向他解释:“我已经准备跟他离婚了。” 周哥一惊,险些叫好。 但雇主还在那里阴冷地盯着,他只好悄声道:“那你在这盯着他,等他一康复,你们就去离。” 多完美。 殷非异:“……” 周哥暗道老板别怪他,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像“趁他病,要他命”,但是要不这么说,陆珥真的要走了。 陆珥沉默了一下。 “最后一次”的意思吗? 她转头看着殷非异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心里隐约刺了一下。 在墓园的时候,殷非异指着某块墓地,说他要埋在那里。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希望他健康地活着。 最后一次。 她有很丰富的看护经验。 一部分是照顾妈妈得来的,更多的经验来自于之前殷非异事故后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她时常会帮周哥看顾一会儿。 那时候她不敢看殷非异,无法面对自己做下的事。殷非异也一直闭着眼睛,像残尸,像罪证,让她恐惧得发抖。 但现在…… “怎么了?”陆珥按下呼叫铃叫人,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盯着她看。 殷非异眼神闪烁了一下,睫毛低垂下来,遮住眼里露骨的渴慕。 他轻声道:“看一眼,少一眼,不是么?” 陆珥噎了一下。 她无言以对,让开位置。 今天的第二袋药水,开始往他血管里滴。 护士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