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过去了。 殷非异的轮椅并不需要人推,这么多天,他几乎没有要求过这个。 现在他却突然提出来,大抵是……为了表现给谁看。 或许,他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程君寒面前。 推个轮椅没什么的。 陆珥这样告诉自己,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的肩。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肩头肌肉紧张,半点都不松懈。他在竭力证明,他依旧如故,完美无缺,没有任何弱点。 作为罪魁祸首,她又想起了之前听到的议论。她垂下头,疲惫感越来越重。 确实,在这种场合,她什么也不配获得,只能劳动、赎罪,不能妄想、贪婪。 她没有资格,要本本分分。 她问也不问,自觉地将他推到程君寒身边。 殷非异眉心一皱。 他没兴趣跟外人说什么。 不过,他没露出太多异样,只道:“程总要跟我的妻子聊什么?不介意我在场吧。” 他强调着陆珥的身份,也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每个人都必须知道这一点。 程君寒:“……” 忽然不想聊了。 之前程老爷子一直试图把她嫁给殷非异。 大抵世上所有想生儿子却没能成功的老头,都有这么一个梦幻的愿景:好女婿比女儿更让人心里热乎。 程君寒看得出来,只要程、殷两家婚事成了,“程”字会全部变成“殷”字,殷非异狠毒冷酷,绝没有半点仁义情分可言。 对眼前这个人,她心里充满提防和忌惮。 至于陆珥…… 她看过去:陆珥好像心不在焉。 “……”石飞星晃一圈跑回来了,他心情复杂,但陆珥在这,他还是忍不住往上凑。 毕竟他刚刚“恋爱”。 他压低声音,贼眉鼠眼:“陆小姐,你要不要坐着?我帮你推你丈夫?” 他看见陆珥穿着高跟鞋,站久了会脚痛。 殷非异倏地投过来森冷的一眼。 好,真好。 这些围着陆珥献殷勤的苍蝇,嘤嘤嗡嗡挥都挥不走——他还没死呢! 石飞星浑身一冷。 “不着调!”周楷鸣上去就是一脚,“滚!” 周楷鸣将这愚蠢的石飞星押走。 陆珥:“……” 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她站在这里极其尴尬,抠肉刺的习惯卷土重来,不知不觉间,她的食指上突发一阵刺痛,一道细长的伤口撕裂开,开始缓缓渗血。 她无地自容。 这里不应该是她的位置,她应该离开。可是殷非异却不允许她离开……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没心思听他们在说什么。 等到程君忽然说有事要忙离开,她才猛地抬起头来。 怎么走了?还没谈呢。 她诧异地看着程君寒的背影。 这片区域只剩下他们两个,沙发靠背分割她的视线,她站在殷非异的轮椅后面,感觉四周鸦雀无声。 曾经窸窸窣窣说小话的那群人,都刻意离这里很远。 直到殷非异说:“坐下。” 她喉咙一哽。 这种时候要她坐地毯上吗?她试探地看了他一眼,才明白他指的是沙发。 她揽住裙摆,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 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她晃了一下。只不过令人放松的沙发,也不能舒缓她的紧张情绪。 她垂着头,脊柱微弯,凸起的一节节脊椎顶起皮肤,颓而无力。 刚才那个充满信心的陆珥仿佛只是幻影。他一来,就抽走了她的魂。 她闭了一下眼睛。 “——累了?”殷非异冷冷道。 这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殷非异比她更难熬。受伤后,他头一次出现在这种半公开场合,鱼龙混杂。 他很清楚,一双双眼睛带着猎奇的目光扫向他的腿,又在静默中游走逃窜。 他余威尚存,然而所有的人都在等他露出颓势。像鬣狗群围住了受伤的猛兽,只要看清他的弱点……围猎只在瞬间。 可他还在强留陆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