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变。 他现在上班上得特别有劲,每天元气满满:“哈哈,早啊陆小姐。” 他来上白班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家庭医生,带了个箱子,陆珥在他们后面看:“这是什么?” 周哥刚刚想回答,殷非异忽地说话了:“陆珥。” 他低声说:“你去上班吧。” “我下午去。”陆珥说。 殷非异:“……” 昨天她看过他了,后续在轮椅上、床上,她好像也都没有表现出反感和恶心。她主动亲吻他的颈侧,又被他诱道着,接吻多次。 他本不应该再纠结这些没用的事情。 但是这是义肢。无论如何,在她面前反复强调残缺,他还是有些难堪。 陆珥读了读空气,又看了看周哥的表情,忽地开了窍:“我去客房,有个邮件要处理。” 隐私,她明白。 其实根本没有邮件这回事,不过陆珥现在是创业中的小老板,只要她想干点活,就有数不完的活能干。 房子隔音效果极好,她什么也听不到,一头扎进了工作的海洋中。 直到殷非异敲门。 “吃饭。” 十二点。 义肢还需要做一些调整,医生带走修改了。 但佩戴时那种感觉,还留在身体上。 说来荒唐,殷非异一直能感觉到那条失去的腿,时而瘙痒,时而剧痛。大多数时候他会默默隐忍,不告诉任何人。 但今天,本该有肢体的部位多添一根义肢…… 像畸形的异种试图在他的骨肉中寄生扎根,他难以容忍,本能地排斥。 “你很热吗?”陆珥注意到了他流下的冷汗。 殷非异顿了一下,有些涣散的眼神慢慢重新变得凝实。 他道:“没事。” 只不过是孱弱的孬种,不愿意接受现实。 陆珥看了他三秒钟,心里把这句“没事”暗自翻译成了“有事”。 她现在渐渐摸到了殷非异的脾气。他有的时候直白得像是疯子,有些时候说出来的某些话,却是反的。 他完全无法接受任何有损尊严的情况出现,对他来说,语言并不是有效的沟通工具,反而是障碍。 但他的身体姿态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答案。 她悄悄伸手过去。 殷非异怔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陆珥的手指轻轻地揪住他的衣袖。 她没说话。 但通过这小小的一点,跟他……连在一起了。 他忽地想起医生的话。 他只是小腿节支,如果坚持锻炼,充分复健,在穿戴假肢的时候,他可以“正常”地站着。 然后正常地行走,正常地奔跑,正常地生活。 陆珥至少应当拥有一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丈夫。 空间具有阶级属性。 起码陆父根本接近不了在殷非异身边的陆珥。 但陆珥总会独自去上班的。她下午约了面试者,见了两个,有一个说不来了。 她等了一会,准备下班,但办公室门响了。 难道改变主意了?她笑脸相迎,但笑脸很快僵住。 推门而入的是陆父。 “怎么不回家?”陆父说。 “……”陆珥感觉血液直冲大脑。 这是第二次,被陆父堵在属于她的地方。上一次被威胁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 陆父拨开她,一脚踹开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她的小办公室,看了一圈。 “这破地方……看来殷总对你也不怎么样。” 他也知道陆珥结婚了。他轻蔑地评估着陆珥,却把殷非异尊为殷总。 因为钱。 陆珥依旧站在门边。她看着他,说:“什么事?” “昨天我叫你回家,你没听懂吗?”说到这个,陆父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起昨天殷奇辉给他的难堪,愤怒让他恨不得咆哮,他走向陆珥,伸手就要拽她:“你还是我女儿,别以为攀上了高枝——” “……”陆珥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他的手慢慢靠近。 还是那一招。还是拽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