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残缺的,异常的,令人作呕的。 所以…… 他说:“厌恶我,痛恨我,诅咒我,都可以。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陆珥眉头紧皱。 但她刚说了一句话,一朵香槟玫瑰轻轻碰在她的嘴边,堵住了她的抗义。 殷非异面无表情,指腹用力,碾着花头将玫瑰压向她,塞得她嘴唇都痛麻了。 他道:“你该说:我愿意。” 陆珥说不出话,脑子里冒出莫名其妙的念头:这花,尝起来好苦。 他俯视她:“再说一次。我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好好回答。”他的声音里藏着某种不能说出口的热切。 “……”陆珥说不出口。 殷非异看着她。 她一直不说话。只有眼睛越来越红,睫毛下好像蓄起了水。 他明白了。 “不愿意么……” 也是,她有喜欢的人。 殷非异笑了一下,道:“没关系。” “结果不会改变。你属于我,我们会结婚。” 陆珥颤了一下。 他看着陆珥的眼睛,轻声说:“恶心吗?记住这个感觉,这是正常的。这个令你难以忍受的时刻,在你余生,将会重复无数次。” “陆珥,这是你的报应。” “现在——吻我。” 他沉默一瞬,闭了一下眼睛,道:“起来。” 陆珥最终没有吻他。 她像那天一样,毫不犹豫地跑了,离开他。 ……这是正常的。 殷非异发现自己异常平静。 不止平静,他甚至打心底里生出一些庆幸。 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她吻了他,后面该怎么做? 殷非异做不到的。 他坐在轮椅上。 没办法主动亲吻自己的妻子。拥抱也是一件难事。 他甚至没办法从轮椅上,转到床上。 后续呢? 难道要在她面前暴露出残缺的、令人作呕的躯体? 那场面,也太过丑陋。 可笑,又可悲。 只是想一想,极端强烈的怨恨便将他的理智吞噬。 ——搭配这样一个丈夫。 推一生轮椅,受一世折磨。 天谴,报应。 陆珥上班上到一半,开始研究自己的手。 上面有个红色的小点,像一粒红痣,大概是玫瑰花上的刺没打干净,扎了她的手心。 这点小伤不值得治疗,但是隐隐作痛,时刻提醒她想起昨晚。 她还记得灯光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他怨毒疯狂的眼神,褶皱,玫瑰,还有焦灼不安的呼吸。 不过,那些都是因为意识不清醒,他醉了。 今天他应该都忘了。 她也要假装全忘了,不然,他更恨她了。 然而,这天下午,陆珥却收到了殷非异的消息。 【跟我回去。】 陆珥一下子站起来了。 即使现在是在办公室里,她也感到坐立不安,仿佛一下子被他拉回了昨夜古怪的气氛里。 她回复:【有什么事?】 千万别是兴师问罪。 她是无辜的,她什么也没做,也一定保守所有秘密。 殷非异很快回复了,消息简短,只有四个字。 【登记结婚。】 陆珥两眼一空。 什么?他酒还没醒? 这得喝十瓶才能这么大酒劲…… 手机在她手里震动起来了,她接通电话:“诶?” 殷非异怎么打电话了? “下楼。” 陆珥冲到窗户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楼下有辆奇怪的黑色车。 殷非异平静道:“不要让我等太久。” “我……”陆珥找借口,“我有工作。” “推掉。”殷非异道,“下来。” 他也推掉了后面的工作。 他知道损害她的事业,会让她讨厌。但是——他不在乎。 尽管恨他,骂他,他不能就这么放任她幸福。 “……” 陆珥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