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没走。” “来吧,我给你弄个通行证……” “等会,我锁车。”陆珥挣脱他,弯腰,背包又掉了。 周哥帮忙捡包,看她狼狈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陆珥顺了顺头发:“周哥,怎么叹气了?” 周哥欲言又止。 这些日子,他眼见陆珥的脸都瘦凹了,备受煎熬。 可是,殷非异恨她。 他特意吩咐周哥: 如果陆珥要见他,就要让她被刁难。 但如果陆珥要走—— 就把她逮回来。 一个特意刁难,一个还送上门来赶着被刁难,日后的苦头……这小身板怎么担得住。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 周哥只能道:“你得大口吃饭啊。” 陆珥点头。 不过这一提醒她才想起来,她今天又忘吃饭了。 满腹心事,挤得胃没了知觉。 思绪一闪而过,她的心神又转移到殷非异这里,思量再三,稳妥地问:“他,今天身体怎么样?” “上午做了很多检查,这边的仪器更好。” 周哥引她穿过花园往后走:“有两项还没出结果,专家组正在讨论,不过就目前这些指标看,都挺好的。” “……”陆珥停了一会,问,“费用是不是很贵?” 她看这建筑物外观,再看这绿化,再听什么“好仪器”、专家组,就知道殷非异在这住的每一天都得大把大把地烧钱。 她想着自己薄薄的钱包,有点肝疼。 “那当然。” 周哥自己的工资都涨了三倍,工时缩短三分之二。 他一扭头看到陆珥的表情,愣了一下:“哎呀,你别考虑钱的事,有保险。” 有保险,她也不能不赔钱。 陆珥摸了摸自己的背包。 她可是肇事者。 殷非异大概快要告她了。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摞一起……账单一定能把她淹没。 而她,只能承受,全是应该。 周哥把她带到殷非异的病房,让她直接进去,自己借口要换班吃饭走了。 陆珥在门口犹豫,手指反复屈伸,碰到门的那一刻,她猛地发现,自己不敢推门。 她在做什么?! 她主动来找他,又在这里墨迹什么? 陆珥后知后觉,对自己恼怒起来,她心一横,进屋。 屋里一片漆黑,门口透进来的光,只铺开一米。 她站在门口,视觉暂时无法适应黑暗,只觉得眼前是张开巨口的深渊。 窗帘拉了,灯也不开——殷非异在睡觉吗? 她不知道该不该叫他的名字。 大概是她呆站了很久,里面传出了殷非异的声音。 “进来。” 新病房比之前的病房大很多。 他在最深处,很远。 陆珥应了一声,慢慢地、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看清,病人躺在病床上,床头一盏微弱的小灯。 灯光昏暗,照亮男人半张优美的面孔。 另外半面,是藏在黑暗里,渗血的纱布。 陆珥想: 她只记得他的腿了,都忘了他脸上也有伤。 ——治脸应该也要不少钱。 “有事?” 殷非异等不到她开口,便无心继续等待了。 都到了这里,遇到点困难立刻又想走。 他叫人带她进了屋,她也不说话。 这个无趣的、令人厌烦的懦弱女人。 ——让人想折磨她。 让她泪水涟涟,丑态百出,无能为力地跪在他的床前。 陆珥不知道,她的懦弱滋长了眼前人心中的恶念。 她吸了口气,不再纠结,先问她最关心的事: “我父亲,最近被辞退了,是不是……” 殷非异眉头一皱。 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栽? 他冷冷道:“令尊是何方神圣,教育这样失败。” 陆珥垂下眼睛。 虽然殷非异说话难听,但这事看来不是他干的。 也对,他才醒了两天,自己的事还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