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老板你睡了吗?】 这也是他第一次给车雨森发短信。 吴元君想删掉,但手抖点到发送,完了。 “已送达。”三个字让吴元君顿感头疼,他立刻马上给Eleanor发了个短信询问,想补救一下,【他现在在看手机吗?】 Eleanor的回复也怪怪的。 【。】 一个句号。 句号代表什么? 吴元君继续发:【Eleanor,拜托拜托,如果他没有在看手机的话,可不可以帮我删掉一下短信,我发错人了,他手机没密码,也不带进琴房,经常放在床头柜上。】 Eleanor回复地很快,更加阴阳怪气了,和之前很不一样。 【你知道的倒多。】 吴元君当然知道的多,车雨森梦游的时候连每天内裤穿什么颜色都要告诉他,还有为什么留长发。 因为车祸后不想看见任何人,更不想看见剪发师。 以及剪刀发出的噪音,他都忍受不了。 任性到符合逻辑。 是车雨森这种傲慢自我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 吴元君想到这睫毛垂着,心重重跳了跳,嗓子眼悬了口气。 他束手就擒叹了口气,继续打字。 【老板,是你吗?】 过了很久。 吴元君鼓起勇气决定打个电话过去。 半分钟过去了。 嗯,被拉黑。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记仇的王八蛋。 吴元君骂了好几句神经病。 老郑路过后嘀咕,“能把你气到骂人,这人谁啊。” 吴元君无奈地蹲在地上抓头发,很想变成一只蘑菇,什么都不懂,就负责生长,没有烦恼,“我不明白他,我真的不明白。” 车雨森却清楚明白吴元君每一天都在干什么。 几点钟起床,几点钟刷牙,几点钟吃饭,和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去了哪里,他都了如指掌。 每时每刻都要听,包括练琴的时候。 Eleanor也在病历单写下字——睡眠欲望,食欲几乎为0,导致幸、欲这列格外高涨,由此衍生出的掌控欲和偷亏欲也跟着愈演愈烈。 之后的几天度日如年。 吴元君收到了魏语的订婚请柬,就在元旦,他打起精神准备。 过了元旦就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吴元君知道早晚要面对车雨森。 次次都躲,难怪会被骂懦弱。 而且现在还不知道车雨森有没有发现那天晚上的事…… 12月31日,跨年夜当天,车雨森的耐心也彻底告罄,忍无可忍。 六天,整整六天,他没有一天睡得着,黑眼圈死气沉沉挂在眼睛下方显得更加病态,成日不见光的皮肤惨白一片。 而电脑屏幕上绿色光标在移动,最终停在桃花扇广场。 监听软件里传来许许多多的人声,无比嘈杂刺耳。 吴元君轻快浅倦的呼吸声传来,车雨森眼皮动了动漆黑无比的瞳孔有了精神。 吴元君小跑起来。 “恭喜你们订婚呀。” 他在和一男一女说话。 尾音嗲极了。 永远学不会好好跟外人说话,总是这样的语气。 车雨森鼻尖似乎都能闻到吴元君说话时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一开一合,舌尖溢出津液。 当即青筋鼓起亢奋至极,他冷着脸一边咀嚼着镇定药,一边重重拧向那里,厌恶这种生理反应。 “祝你们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广场上人很多,和他们碰巧遇见的吴元君有点尴尬,况且跨年夜人们大都出双入对,他也不好一直当电灯泡,刚想找个借口离开。 可忽然被魏语叫住:“元君,明天你一定会来,对吗?” “当然。” “你送我订婚礼物,我肯定也要送你东西。”魏语对着新婚妻子使了个眼色。 很块,戴上口罩的吴元君摸了摸口袋里的抗过敏药,没忍住还是小心翼翼玩起了仙女棒,他靠烟花太近会过敏。 魏语知道吴元君喜欢,说道:“这里是五十二根,你想得开心就好。” 吴元君连忙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