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我只是其中最难缠的一个吧。” 吴元君压根不明白车雨森在意这个称呼是为了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梦游,睁开眼睛和我说实话?” 车雨森:“……” 男人的沉默让吴元君没辙,“算了,你过来,伸出手。” 车雨森跟提线木偶一般照做了,很快握住了一根钢笔。 吴元君白天手把手教他用筷子夹菜,晚上也教他手把手写汉字。 车雨森心满意足。 这才公平。 耳边本身聒噪的话也变得不吵闹,吴元君讲话气音黏糊,“偏旁小一点,左小右大,字才会好看,一撇一捺都要干脆。” 车雨森听着听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任由吴元君操控。 鬼使神差间时间变快了。 他忽然有些嫌弃这四个字的笔画太少。 “嫉妒。” “喜欢。” “你的日记本有了这四个字才更好骗我。” 吴元君左手夹着的烟头随意戳熄,食指残存未干的墨迹,日记本蹭下来的,他蹭到了车雨森脸上,他故意的。 “白天的你被我多碰一下手都要躲,怎么可能写日记啊?你说呢?” 戳破车雨森的造假行为等于戳破谎言。 车雨森仅仅烦躁了一秒瞬间恢复理直气壮,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刚好可以吵一架。 早猜到吴元君越来越不好骗。 车雨森冷笑:“你又对我讲过实话吗?” 吴元君看着被自己弄脏脸的车雨森走神了一会。 “你需要钱,我给你钱,你在乎你母亲,我安排好她的一切。”车雨森总喜欢用脸去蹭吴元君,他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已经满足了你,该轮到你回报我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什么慈善家。我现在需要你,离不开你,这就是实话。” “至于什么误会,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才嫉妒我自己?” 车雨森的话如同泛着寒芒的针深深扎进吴元君的心脏。 “我没有,我不会这么自作多情——”吴元君微垂眼睫掩饰轻颤的手指,不会,也不敢。 走进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无法承担后果。 因为一旦承认会变得更加可笑,更加可悲。 可笑可悲,一塌糊涂,他的感情居然像见不了天日害怕公之于众的一段旧日耻辱。 高中时吴元君在每个课间休息走了十几个班,翻垃圾桶捡起别人不要的矿泉水瓶。 捡了再捡,卖了又卖。 更多时候灰着脸低头去询问:“瓶子还要吗?” 有人故意嘲讽,“你是来捡破烂的吧。喂,吴元君,你想要吗?” “嗯,想要。” “你要什么?” “瓶子。” “好,你站那当垃圾桶吧。” 多年过去,那时候周围人哄堂大笑,眼神中的鄙视,依旧没忘记刺痛着现在的吴元君。 他从此再也无法说出口自己想要什么。 把欲望压抑,把嘴巴闭紧。 别再继续丢人。 说“要”,是耻辱地得到施舍。 说“不要”,也只不过难过地失去。 一旦车雨森知道真相,知道自己居然敢喜欢他,一定会更加肆意嘲笑,毫不顾忌地恶语相向。 他不配。 他恶心。 车雨森的话让吴元君从回忆里脱身:“没有误会最好。你听着,我永远不会喜欢你这种人,我不是同性恋。” 吴元君强迫自己回答:“嗯。” 车雨森:“你也不许是同性恋。” 吴元君抿着嘴沉默:“……” 车雨森没听到回答又开始激怒吴元君,“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好。那我也讨厌你,我也不喜欢你。”吴元君深呼吸好几下模仿车雨森恶语相向。 车雨森难以置信,“你凭什么讨厌我?是我讨厌你——” 吴元君:“哦。知道了。” 车雨森急了:“你这种人谎话连篇,遇到事情就知道逃避,我讨厌你懦弱,讨厌你为了鸡毛蒜皮一点钱在菜市场讲价,更讨厌你有事没事就往外跑对那么多人笑,我讨厌你自作聪明爱和人道歉,讨厌你动不动哭,讨厌你为了